一样,让朝臣都慢慢瞧出他的疲倦了。
他老了。
晏少昰替了小太监的活儿,抬手给文帝抚起了背。
“你和你哥,你们兄弟二人,很好。”文帝以唏嘘起了个头,回身瞧他,目光渐渐收紧。
“紫禁城里难有兄弟情,你们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是要扶持着走一辈子的,别叫权势迷了心,误了这份兄弟情。军权在握,与做儿、做臣的滋味都不同,别因为这事儿跟你哥离了心长缜你明白么”
晏少昰霍然抬头,给文帝抚着背的那只手死死僵住了。
他忽然觉得想笑。
他在父皇前头那番肺腑之言里麻痹了自己,甚至从父亲身上感受着了一点温存,他们父子俩很少这么说话。
温存没够半刻钟,叫这一句话狠狠敲散了。
什么叫“别叫权势迷了心,误了兄弟情”
父皇是怕他拿着兵权,渐渐骄妄自大生出异心,去抢那张龙椅
皇兄今年才掌权,父皇舍不得放权,又忌讳他这头掌兵,左支右拙的,真是难为他了。
晏少昰被这句话砸懵了,一时间五感皆失,将戳心的扎心的话全截在外头,沉沉应了声。
“儿臣省得。父皇歇着罢,出征那天我再来辞行。”
他一呼吸的工夫都待不下去了,起身便走。
“父皇还没叮嘱完呢”文帝愕怔地支起身,从花窗望着他走远,“这孩子,急脾气,跟老大一点也不一样。”
“道己。”文帝唤了声。
“老奴在。”
文帝想了想“将朕五年前观摩西北军时穿的那套明光铠,找出来,护心镜擦干净,前挡与蔽膝都加上一层叶这孩子有劲,不怕沉,擦拭干净,送到他府上去。”
“另告诉忠勇公,好好地将我儿带回来,伤了一根毫毛,叫他提头来见。”
道己公公笑着应喏。
唐老爷的调令很快有了批复。
官员调授也有章程,他堂堂礼部仪制郎中,相当于国家外交、教育、文化部部长底下第一助理,自己挑了个穷县外放,这是深明大义。
连皇上看了呈文,都在朝会上提了一嘴,很是赞赏这种不怕吃苦、不怕困难、不贪慕名位的精神。
礼部尚书和左侍郎大人听闻他自请外放,一再挽留,从唐老爷这些年的功劳说到了苦劳,还连连劝他到了地方上,要跟同僚们打成一片云云,把官场各种条条道道悉心传授。
这个说“振之啊,你脾气憨直,这点儿既好也不好,当官嘛,好些事儿就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中庸之道可懂得”
那个说“振之啊,要好好跟同僚处好关系,咱衙门这郎中位置给你留着,等你回了京,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送了他一摞官箴,这是做官的戒规,也是官员行为指南。
唐老爷听得感慨万分,再三谢过了二位大人,抱着一摞书回了官房。
盛朝官员调度是来年三月前正式上任,到任后、上任前有一个视事期,在这段时间里,前一任的官员还没秩满,会帮刚到任的新官熟悉治下,稳妥地交接了事务,旧任官才会走。
唐老爷跟家里头商量过了,又去老宅那边请了爹娘的意思,两头意思都是让他早点动身,早早去了天津把县衙事安顿好,趁着年关,多跟同僚上司走走礼,处好关系,省得二月急急忙忙过去了,两眼抓瞎。
唐老爷还打算在礼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