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想入天津,得先在登州、狮子口买得船引,卸了甲,缴了火器,才能进得了天津。”
唐荼荼听得津津有味。
“二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公孙景逸一胳膊肘架在晏少昰肩头。
把一群影卫惊得差点断了气。
这猢狲他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笑得意气风发“军港还是该建的,不说有用没用,够威风就是有用。”
“可皇上不给拨钱呀,从先帝那时候起就一直缩减水军军费,说是什么四海升平啦,养十几万的水兵无用,山东削不得,辽东削不得,南边要护市舶司更不能动,天津一内港,就先削天津吧每两年发一回军费,凑凑巴巴刚够养兵,再减军费,我家老太爷就得卖棺材本儿了。”
晏少昰撩起眼皮称了句“原来还有这一说”,拿扇柄把公孙的爪子从自己肩头扒拉下去。
公孙景逸没从这动作里领会出“嫌弃”,招呼着人往东城走,“唐二哥”却摇头“既然是知事设宴,我与晓晓便不去了。”
“怎么”
晏少昰略一顿“得赶着去与爹娘汇合,两天不见,二老该着急了。”
公孙一拍脑门“是是是,对对对,瞧我,光惦记着把好吃的好玩的拿给你们,忘了伯父伯母还等着。那什么,明儿咱们都歇一天,城里逛逛,后日蓬莱阁设宴,二哥可一定要带荼荼来玩啊”
两边热络地道了别,一群大少爷目送茶花儿兄妹走远。
塘里荷花莲叶长得密,挡了一半视线,茶花儿像是累了,转过回廊就抻着懒腰打哈欠,走成了小碎步,她哥拽着她走了两步,隔着条廊都能看见两人开开心心闹着。
成鹊唏嘘“这兄妹俩感情是真好,差着三岁都能玩到一块。”
瑞清公子瞅瞅二人背影,再瞅瞅公孙,这商家子敏锐,迟疑着说“这不像亲哥亲妹妹啊,公孙你问清楚了么”ca21
公孙景逸奇怪“什么意思”
“打眼瞧着就不像,这是亲哥嘛我听说唐家太太是续弦,头婚还是二婚是不是前头丈夫没了、从那边带进门的儿子要说茶花儿她妹,咱也见过,姐妹俩鼻子脸一个模子,浓眉大眼,一笑多喜庆,跟这哥哥眉眼气度都不像一个家门出来的。”
盛公子呵呵一声“人家俩,你看我一眼,笑一下,我看你一眼,笑一下的,昨儿打火铳,她二哥还给她擦了回汗,拿块手帕就捂脸上了那劲儿轻的,活像茶花儿是个泥人,手碰一下就碎了,他是轻轻把汗沾走的”
“是继兄吧嘿嘿嘿,继兄继妹一家亲,得,没公孙你什么事儿了。”
公孙景逸一脚踹过去“你们真是狗眼看人,腌臜扎堆人家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笑一下怎么了擦擦汗怎么了我跟和光还一个沙坑里打过滚呢。”
公孙景逸放眼再去瞧茶花儿累了,赖皮不好好走路,她哥拉着她走,还是隔袖握住的手腕,怎么看都是铁铁的兄妹情嘛
铁铁的亲兄妹坐上同一辆马车,走了同一条路,回了一个“家”。
像漕司、总兵府这样显赫的人家,没哪个是光杆司令,周边几省处处是自己的人脉,自有官员把人领回家里仔细接应着。
外省官员通通住招待所,叫“候馆”,修得富丽堂皇,连住宿带餐饮、泡澡听戏、租马租车、大小银兑、行李寄存,那是一应俱全,平时专门招待公出的官员,空闲房间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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