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头烤全羊。
喝了一点水,元霄再度昏睡过去。
午夜时分,史蒂文还在曼哈顿警局坐着,他一直在打电话,并且观察着元霄的动态,看见对方睡着,他还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朋友。
就在他准备结束今天这一切,明天再来警局时,曼哈顿警察局忽然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戴着礼帽和墨镜,气势强得惊人。
一开始,史蒂文和值班的警察,都没认出来这个冷得像一尊雕塑的男人是谁。
直到他拿出证件“我来保释骆元霄。”
伴随低沉的男音,对方戴着手套的手指捏着签字笔,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警察看了眼护照上的姓名,这才一个激灵,盯着他遮挡了大半面容震惊道“你是阿尔伯特罗伊斯”
对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他在哪里”他身旁站着的律师代替他发言,拿出了一摞保释金和精神科的诊断书。
值班警察语无伦次地盯着他“我的老天他、他在里面,好像睡着了。”
阿尔伯特罗伊斯估计全纽约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名字。
最近他光临纽约演出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一票难求。像元霄这样从国外追随过来的粉丝,不在少数。不过到处张贴的海报都是他的侧影,他不喜欢让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外面,主办方知道他脾气大,退而求其次,所以其实很少有人能一眼认出他的脸。
元霄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了开锁的动静,牢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隐约地看见,一个人出现在了逆光处。
他弯下腰来,把自己拦腰抱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
他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空间,车里弥漫着安静的贝多芬,并非他最喜爱的月光,而是另一首“告别”奏鸣曲的第三乐章。元霄幻梦之间,似乎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他嗅到一股雪茄的味道,伸手去抓,抓着了一条领带。
白问霖被他抓着,微微俯首。
他听见元霄呢喃了句什么。
俯身认真去听,却猝不及防被咬住了耳朵“烤烤全羊”
司机刚上车就看见了这一幕,他汗毛倒竖,以为罗伊斯先生会大发雷霆,因为对方非常、非常讨厌有人碰他。没想到罗伊斯先生竟然没有立刻推开,起码愣了有十秒钟,才捏着他的下巴,把耳朵从元霄的嘴里弄出来。
耳朵上还是湿润的,滴着口水,他也没有去擦,只是低头注视着他,注视这张魂牵梦萦的脸。
车厢里,“告别”奏鸣曲还在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