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之命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这话扈昭仪只能死死地憋在心里,她几乎要把手中的帕子绞烂了
扈昭仪强颜道“陛下,阿藏说得极是。记簿被毁,入墨和司记各执一词,此事实在难以说明白,女官便是详查,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耽搁了女官料理其他的宫事。但是,罪婢莲雾就在翊坤宫,不多时就能转醒。与其女官容后再查,不如现在就去把罪婢捉来,跟彩衣对峙可好”
玄汉帝令众人平身,对扈昭仪点了一下头“妥。”
玄汉帝要莲雾醒,她便是此刻仍昏迷着,一样也能被弄醒来。果然,严嬷嬷立刻奔向一旁的偏殿,又迅速地回转“陛下,娘娘,罪婢莲雾醒了”
莲雾脸色惨白,连嘴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槐嬷嬷一脸焦心地把她小心地平放在地上,莲雾整个人依然在发抖,她努力地朝着谢珠藏的方向,想要抬起头,却只能颓然地委顿在地,颤
声道“姑、姑娘”
“陛下在此。”严嬷嬷才不管莲雾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厉声道“罪婢莲雾,还不快向陛下和二位娘娘说明,彩衣究竟告诉了你什么消息”
赵婕妤温声道“彩衣说,她告诉你病重的是你阿兄,可确有其事”
扈昭仪不满地瞪了赵婕妤一眼。就莲雾这个状况,她不一定能意识到彩衣在此。赵婕妤这一问,不就是在给莲雾暗示吗
“你可得慎言,别满口胡诌,连累了别人。”扈昭仪冷哼道。
莲雾嘴唇翕张,却一时没有说出话来。她的嘴唇干燥,上头都是裂开的皮。
谢珠藏于心不忍,叹了口气“给她喂口水吧。”
槐嬷嬷连忙拿了水润了润莲雾的嘴唇。
莲雾借着槐嬷嬷的手,强撑着跪了起来,头磕在地上,以做支撑“多多谢姑娘。”
背和臀部的剧痛让莲雾无法跪稳,她靠着槐嬷嬷的搀扶,颤抖着开口“陛下,此事与姑娘无关,与彩衣、阿梨、入墨都没有关系。彩衣跟婢子说的,确实是阿、阿兄病重。”
莲雾话音一落,赵婕妤面色一垮,目光沉沉地叹了口气。
“果真是欺上瞒下,背主的玩意儿”扈昭仪呵斥道。
莲雾一听到“背主”两个字,浑身一抖,激烈地摇头“姑娘婢子绝绝无背主的意思”
“婢子不、不知道彩衣的消息,是不是做得数所以问过司记司”莲雾连连吸了几口气,把剧痛压下去“司记司记载的是、是婢子的阿爹病重”
赵婕妤一听,又挺直了腰背“听你这意思,你是信了司记司的记载,而非彩衣的话了”赵婕妤先问,尔后又对玄汉帝自答道“陛下,这倒也是。宫中传言,到底没有司记司的记载做得了准。”
扈昭仪哪肯甘休“赵妹妹这话说的可不对。你焉知这罪婢不是拿着司记司的记载做幌子,事实上却是信了彩衣的话呢要知道,这罪婢的父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疯了,她可未必对父亲心存敬爱。再说了,司记司的记簿毁了,司记又说绝无这样的记载,这又如何分说呢”
“阿爹阿爹是因为阿娘死了才、才疯的
”莲雾已有些神志不清,挣扎着道“阿兄阿兄养我”
她声声含泪,字字泣血。可却再说不完这一句话,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谢珠藏再一次跪在了玄汉帝的面前。
扈昭仪大惊小怪地道“阿藏,你竟为着一个宫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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