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藏扭过头去看玄玉韫。
玄玉韫正坐在一旁的桌案前,有一个陌生的卫士正站在他的桌前,挡住了玄玉韫的身影。但听到谢珠藏的声音,那卫士悄然地退到阴影里。而玄玉韫则扭头来看谢珠藏,手中还拿着笔。
谢珠藏倏地松了一口气,才留意到自己身下的被褥,稍愣。阿梨连忙扶着她站起来,坐在一旁的绣凳上,心疼地给她的膝盖抹上活血化瘀膏,小心地揉着。
“不要涂药了。”谢珠藏连忙缩回膝盖,想要放下裙子“陛下闻不得这样的气味。”
“谢姑娘还是涂药吧。”高望从外头走进来,虽然面色沉重,但依然好声劝慰“陛下如今还见不得人,便是您二位也只能远远地隔着帘子问安。今晨陛下醒来,还问过奴才您跟殿下的身体。”
高望又朝着玄玉韫深深地弯下腰“殿下,今日陛下不能上朝,还得您去文华殿,代掌朝政。”
玄玉韫攥紧了手中的笔,看着高望的眼神有些冷“高
公公,你来了几回,孤便说了几回孤要给父皇侍疾。”
高望一时没有答话,只是将腰弯得更深了。
玄玉韫眸中厉光一闪“高公公”
谢珠藏连忙跛着脚阻止玄玉韫的质问“韫哥哥,我们先去陛下跟前吧。”
玄玉韫见她站起来,吓得连忙放下笔,走过来扶她“等你整顿容仪,我们立刻去给父皇请安。”玄玉韫说罢,又看向高望“高公公这一次,总不会再拦了吧”
高望弯着腰,叫人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低低地应一声“喏。”
等谢珠藏和玄玉韫到了玄汉帝跟前,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高望的迟疑从何而起扈昭仪和三皇子已经在后寝殿里殷勤候着了。
玄玉韫目不斜视,只和谢珠藏跪在地上向殿内的玄汉帝请安“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帷幕重重叠叠,叫人看不清里头的情形。但不多时,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敲磬。
高望连忙对玄玉韫和谢珠藏道“殿下,谢姑娘,陛下让您二位起身呢。”
扈昭仪手中拿着半个剥好的橘子,见他们起了身,也只站起来微微欠身“太子起得可有些太迟了。”
玄玉韫置若未闻,也没有动,只叩首道“恳请父皇,留儿臣在身侧侍疾。”
三皇子局促不安地站起来“二哥。”
扈昭仪看了他们一眼,将剥好的橘子放到宫女手中的托盘上,情真意切地对着眼前的重重帘幕道“陛下,臣妾给您剥的橘子,您好歹赏脸吃两瓣吧。”
宫女手中的托盘,在一重一重的帷幕后转到一个又一个的宫侍手中,直至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扈昭仪拿帕子净了净手,对玄玉韫道“太子,侍疾的事儿有三皇子在呢。三皇子可是天还没亮就起了身,从寅时末等到了卯时初。这般的诚心,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谢珠藏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扈昭仪定是给三皇子递了消息,只是不知道,三皇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知的。
玄玉韫没有说话。
扈昭仪吃瘪,将帕子扔到托盘里,将矛头直指谢珠藏“昨日陛下召谢姑娘来劝慰太子,谢姑娘就是这么劝慰的”
谢珠藏与玄玉韫并排跪着,不卑不亢地
道“娘娘,您又忘了吗陛下与太子之事,是家事亦是国事,当由陛下定论,岂是臣女能置喙的”
扈昭仪脸上没忍住露出了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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