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转头,刚才在台阶上坐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四周都空荡荡的,仿佛根本没有人上来过。
晏阳这边前脚回了府,那边后脚便有人往宫里传信,说晏阳夜会燕凛。廉清看了眼底下报上来的详细对话,把它放在火上烧了。见了新皇,廉清只说晏阳借着夜色遮掩与燕凛在城楼上会面,因着位置太容易被发现,守在附近的人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新皇一听,眉头紧锁。他打发走廉清,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登基之后,他感觉自己两眼抓瞎,便暗中叫廉清派人在京城里探听各方消息。地方上太远了,他管不了,至少京城的事他必须了如指掌。
这才有了如今的飞鹰卫。
飞鹰卫做的事,是巡防营没法帮他做的。
知道晏阳密会燕凛,新皇心里有些愤怒。那天见了晏阳画的两张门神,他就知道晏阳对燕凛和京兆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喜欢。当初晏阳与王先生也是这么针锋相对,后来还不是把王先生奉为恩师
连飞鹰卫都没探听到晏阳和燕凛的谈话,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秘密见面
第二日见了晏阳,新皇依然让人准备他爱吃的点心。晏阳一点都不客气地吃了几块,竟和新皇说起燕凛来“我跟你说,燕统领那人真是太没趣了,我昨晚和子林他们玩到快宵禁了,见他一个人杵城楼上,看着怪可怜的,就弄了两碗汤圆去找他。结果我还没吃掉两个呢,他就呼啦呼啦地把一整晚全吃完了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开口闭口就是我在值夜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新皇见晏阳一股脑儿把昨晚的事全说了,一整晚的疑虑全消了。晏阳是他宠着长大的,小时候虽是骄横,心地却善良得很。上回见到有人驱赶流民,他还自己掏钱给流民搭棚施粥。见燕凛一个人值夜,晏阳跑去撩拨几句实在再正常不过。
新皇笑道“你啊,就不怕别人嫌你烦。”
晏阳可不觉得自己讨人嫌,他觉得自己怪好的。他兴致勃勃地和新皇说“过了元宵,天气很快要转暖了,我想搞个叫天下第一厨的比赛。春天哎,东坡先生怎么说来着,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好吃的可多了”
新皇知道晏阳想玩什么一向能玩得热热闹闹,纵容地说“你若是不怕京兆尹和燕统领逮着你骂,你就玩去吧。”
晏阳满不在乎“我为什么要怕他们,我可是有天底下最大的靠山的人”
得了新皇点头,又碰上有朝臣要来议事,晏阳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午膳时分,廉清在旁伺候新皇用膳,却见新皇神色放松,全然没了昨天夜里听到晏阳密会燕凛时的阴沉。廉清不免又对晏阳高看了一眼,不管什么算计到了晏阳头上都没用,因为这小侯爷既不想要高官厚禄,也不想要荣华富贵。他生来就什么都有,每天只要快快活活地闹腾就可以了。
廉清并不心急。晏阳那边虽然无处下手,新皇这边却可以轻松着手,摸清了新皇优柔多疑的性情,廉清丝毫不担心自己出不了头。
等彻底拿住了飞鹰卫,他再腾出手来离间他们也不迟。
另一边,晏阳安排完“天下第一厨”的事回到家,架子上立着的黑八哥便叫道“回来了,回来了。”
晏阳笑了起来,走过去剥了几个瓜子喂给八哥,黑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八哥黑漆漆的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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