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在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的人受到个体经济的冲击和
巨大经济利益的诱惑,开始下海经商。
在机关和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一个月工资仅有几十元,加上各种奖金加班费,也难过百元。可是那些曾经被人瞧不起的无业游民,一个个都暴富起来,生活条件肉眼可见富裕起来,有人甚至买上了桑塔纳。
要知道,一辆桑塔纳的售价20万元,却被人们曾经瞧不起的无业游民开着,这很难不让人眼红。
20万元啊,这可是在机关和国企工作几辈子才能赚到的收入
远夏每天也从各个渠道接收着类似的信息,周围的同事们,通信的同学朋友们。诚然,他们中还没有人下海,但对下海赚得盆满钵满的人不无羡慕。
也有人觉得这世界乱了套,简直有点疯狂,造原子弹的竟然不如卖茶叶蛋的,简直岂有此理
很显然,改革开放引入的新水源,终于开始搅动中国这潭静水。
有人认为经济开始活跃,有人认为人心开始浮躁,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远夏一边按部就班工作着,一边筹划着他的事业。
他从前和郁行一是从生产螺丝钉开始的。也不是没想过做别的,比如郁行一熟悉的轴承。但生产轴承需要的设备太多太贵,他们一开始承担不起。
正好机缘巧合在废品回收站买到了一些淘汰掉的旧螺丝生产设备,两人都凭着自己过硬的技术,愣是将这些设备给修得能用,又用启动资金买了些二手设备,将整个流水线凑齐,为他们赚到了第一桶金。
远夏当然还是愿意从熟悉的行业入手,只是,这次的也许可以定得稍微高点儿。
改革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到底还是吹到了红星钢铁厂。
五月下旬的一天,远夏被叫去开会,与会的都是厂里的领导干部,甚至包括每组的组长,也有一些跟远夏差不多的党员技术骨干。
这个会议是梁洪昌倡议的,目的是为了商议红星厂的改革方案,希望大家畅所欲言,为厂子的改革发展建言献策。
汤显然不太赞同开这种扩大会议,认为工厂的命运应该几个厂领导决定。
梁洪昌很强势,他有点咄咄逼人“汤同志知道得最清楚,红星厂这几年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再不想办法改变,以后恐怕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汤没能力,才导致工厂越来越不景气。
汤自然气不过“这得问问梁洪昌同志,为什么工厂产量在逐年降低”
梁洪昌说“设备老化。有的技术已经过时,生产出来的产品达不到市场需求,卖不出去,只能停产。”
汤说“不是有设备科吗过时的设备不能维修改造”
梁洪昌盯着汤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厂长很懂设备,不如你来改造吧。”
远夏听得也很无力,真当设备科的人是全能的,还能无中生有呢。这汤是故意气梁洪昌的,还是真不懂
人事科长钱有富出来打圆场“两位厂长这个问题先放一边不讨论了,大家都提提意见,该怎么提高工厂的效益吧。”
其实在远夏看来,钢铁厂问题很好解决,原料不用担心,无外乎就是做好市场定位,生产出合格的钢铁,再找准市场推销出去。
钢铁这种粗放型产品和半成品的市场要比更细化的终端市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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