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不悔
冷书生没有说话。
神婆垂着头一动不动,嘴唇更是紧紧的抿着,自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
他们夫妻都不说话,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可是屋子里的人都清楚了他们夫妻的确没有婚书,没有媒人什么也没有,就是私奔。
铃儿还不懂这些,只是更茫然的看着父母,不懂父亲为什么刚刚还叫的那么大声,现在被人问了又问却一个字也不说了呢;而母亲握的自己的手有点疼,可是她现在好怕,所以就算痛还是忍下了没有作声。
金宝却有些急了,推了一把父亲“说话啊,婚书呢,媒人呢,说出来,你快说啊。”他的年纪要大的多,而且跟着父母走南闯北的,虽然正经的事情学会的不多,但是杂七杂八的懂的还真不少。
眼下的事情就是他懂的事情之一,深知没有那纸婚书没有媒人的结果是什么,其它先不说他最关心就是一件事情聘则为妻奔为妾他的母亲和父亲没有三媒六证的话,那就是妾侍。
而他和妹妹就成了庶出。本来他们的出身就很低了,如今他再落个妾生子的身份,那以后他更会被人看不起,长大后想要讨媳妇那是想也不用想了。
冷书生没有作声,听凭儿子把他推到一旁去也没有作声,他这是默认了。有些事情他实在说不出口,实在是有些丢脸,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回答了他的儿子。
金宝呆了呆,回头看向海莲,打心底升出一股恨意与恼意来今天他原本是想找海莲算帐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害到的人却是他和妹妹。
他“哇”的一声大叫出来,如同疯子般扑到神婆的身上又是打又是挠起来“你为什么要私奔,你为什么要私奔,你私奔还有脸活在世上,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和妹妹,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神婆木然的任由儿子打骂,除了力气抵不住时被儿子推动几步外,其它时候不言不动。就算后来金宝恨不过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她没有动没有开口。
她没有解释。对金宝和铃儿没有,对海莲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私奔就是私奔了,她做了,当年她没有给丈夫解释,如今同样也不肯开口。
海莲死死的盯着她,真得真得很想如金宝一样扑过去狠狠的打她,但这里是谈府,她的脑子并没有被气糊涂,也没有被恨意弄得失去了理智,所以她坐着没有动。
可是她真得很恨,非常的恨。因为这么多年来她独自一个人长大,独自一个在鲜血里长大她小的时候因为要收拾那些肉,每天每天都是泡在血里的那样的日子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不止一次在梦中问为什么她认为终究有一天母亲会给她一个解释,可是再次见面后她却没有问,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当时不想问,还是怕问出来后得到的那个答案
但,她真得想知道,那也是神婆欠她的。让她独自一个人长大,让她早早尝遍了人世间的苦与痛,让她过早的面对了生活的艰难,还害得她在他人眼中成为了可怕的“妖怪”这些她都熬了过来,可是做为母亲不应该给她一个解释吗
不应该吗
可是神婆垂着头不言不动,就好像成了一桩木头。海莲想起了寺中相见时那个惊慌失措的母亲,在后山相见时那个贪心的母亲她从来不是木头,她就是不想解释而已。
海莲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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