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御史和礼部尚书二人沉默了很久。
张升一脸无语的样子,瞠目结舌,老半天才道“你怎么看”
“这算伪诏吗”马驯想了想,也不敢拿主意。
“这”张升也是为难地道“马公,你是左都御史,真伪之事,你来拿捏为好。”
马驯自是不敢轻易的拿捏,却道“这诏书不是礼部颁发的吗,张公岂有不知,何须我来拿捏。”
“我觉得还是送内阁,立即请诸公做主吧。”
马驯松了口气,他发现这是一个天坑,现在既然让内阁决策,这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忙道“很好,你我同去,说起来,这也算是喜讯吧。”
内阁里,很安静。
大家都知道,刘公的心情不好。
因而,所有人都蹑手蹑脚的,生怕触了刘公的霉头。
读书人闹得凶,其实是情有可原的。
现下发生的事,太大了。
若是再闹下去,这刘公的声誉急转直下,甚至可能逼迫得刘公请辞致士不可。
不过内阁里,谁都不认为刘公就此会还乡养老去。
当今陛下对刘公甚为信任,这首辅大学士非刘公不可,就算上书请辞,多半陛下也会极力慰留,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人得留下
可天知道士林那儿,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刘健坐在公房里,他表面上是无事人的模样,可心底深处却也知道自己骑虎难下。
当然,其实声誉还只是其次,是非曲直,后人自会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正担心的,却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好不容易成了才,刘家后继有人,结果
九死一生啊。
倘若当真出了事,刘健恨不得直接打进方家去。
他就这么揣测不安的看着案头上的奏疏。
外头,却喧闹了起来。
“辽东来了急报,是朝鲜国的。”
一下子,刘健豁然而起,外头细碎的言语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出出事了
是刘杰出事了吗
“接到了奏报,便立即来寻刘公了,刘公可在公房”
这像是礼部尚书的声音。
刘健的脸色不禁惨然起来,指定着就来找自己,这不就是因为刘杰的事吗莫非
他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甚至脚下一阵发虚。
难道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在刘杰之前,刘健还有两个儿子,只可惜,都过早的故去了。
一想到第三个儿子,这唯一留下来的独子极可能也
泪水便在刘健的眼眶里打转。
要撑住啊。
刘健心里想,自己是内阁首辅大学士,可万万不可失态。
这时,已有人进了来,不是张升是谁,除此之外,竟还有左都御史马驯。
二人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小跑着来的。
他们与刘健目光相对。
片刻的沉默之后,马驯扬了扬手里的奏疏道“刘公快看。”
刘健早恨不得将这奏疏夺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起来。
内乱
许多的宗室被屠戮两班贵族与士人死伤惨重。
女医官以及僧侣被羞辱
成均馆
这个该死的李隆,简直猪狗不如啊
可刘健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样的猪狗不如的疯子,而自己的儿子恰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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