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想到,自己一言一行,都被锦衣卫盯得死死的。
他艰难的道“臣臣这些话,没有它意”
百官们俱都默然,心里却都松了口气,看来陛下这火气,不是朝自己发的。
他们开始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心里大多都想,倘若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那才是见鬼了,说实话,这话挺有新意。
本来君臣奏对,大家都是彼此客气,极少这般将养猪之类的话,直接说出口的。
可陛下既说出了口,自是说明陛下的愤怒,已到了极点。
周坦之到了如今,已没有了选择,道“这这是明颂那书中写的啊,其他的书,都将猪称之为豕,唯独此书,又或曰刚鬣,唯独明颂,称之为猪,臣臣见此书,如此如此粗鄙,于是,借着他书中的猪字,评价了一二,老臣断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毕竟是礼部尚书,水平还是够得,转眼之间,便将这脏水泼了回去。
言外之意这不怪自己,是明颂这本书有错在先,陛下要处罚老臣,若要讲道理,那么自当先惩罚这明颂的作者。
弘治皇帝听罢,露出了厌恶之色,他现在最不喜的,恰恰是这等故作聪明的狡辩。
不过今日,当着诸臣的面,自也不能无的放矢,他目光落在了方继藩身上。
这猪的字眼,他也看到过,不过当时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反正那本书,处处都是粗鄙,这有个猪字,一点都不奇怪了。这就好像方继藩一般,浑身都是破绽,他若是突然对你破口大骂,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陛下”方继藩急了,立即道“儿臣想要解释。”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今日廷议,是想要杀一杀当下的风气,也要袒护方继藩的意思。
只是想到那本书
弘治皇帝道“卿家说来。”
“陛下,儿臣修明颂,为的乃是流传千古,宛如四书五经一般,光耀万世。”
此言一出,顿时群臣哗然
人们彼此相看,都自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滑稽的意味。
当然,也不乏有人若有所思。
弘治皇帝也觉得古怪起来,方继藩行事,虽是乖张,可绝不会吃亏的,莫非
方继藩振振有词道“陛下,这便是我新学的四书五经,如孔子一般的春秋啊。”
春秋、明颂
这两部书,但凡没有疯的人,都觉得两者没有丝毫的关联。
有人甚至觉得自己心口疼的厉害,这狗东西,终于要对春秋下手了。
那周坦之毕竟是南京来的,虽也知道方继藩不能惹,可现在箭在弦上,胆子壮了几分;“齐国公,你可知罪,你竟将这明颂,比作春秋。”
方继藩微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好像记录下了这个目标,而后坦然道“陛下,儿臣开创西山书院,弟子无数,敢问陛下,儿臣的学问,如何”
“”
方继藩随即道“若是在场诸公不信,那么我便随便拎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譬如王守仁,譬如欧阳志,譬如刘文善,譬如唐寅,你们是要作诗词,要是要作八股,又或者,想要作文章,是要比较学问的优劣,是要一辩长短,哪怕是要上马骑射,敢问诸公,谁敢和我那几个劣徒比一比”
“”
这纯粹是耍流ang了。
沉默之后,自是无人应战。
方继藩这些弟子的本事,大家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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