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付出真心,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通皇帝为何会突然对她和王家出重手。
皇帝的手段向来狠毒而隐晦,最擅长的便是徐徐图之,起初不易察觉,等察觉到已经身陷囹圄、抵抗不得,不榨干最后一丝利用的价值,别想在他手里得个结果。
皇帝面色不变,温和地笑道“母后何出此言”
他越是如此,太后越是肯定心头的猜测“哀家没想到,先帝几个儿子里,倒是你随了他的痴情。”她半是讥讽半是警告道,“事到如今,哀家没有必要跟你说谎,乔氏中毒确实与哀家无关,你若是想着给你的心头肉报仇,还是别找错了对手,免得后患无穷。”
皇帝挑了挑眉,对太后暗藏挑衅的言语不为所动“母后言重了,此事与乔氏并无干系。”
太后收敛了面上虚伪的慈爱,混沌的眼中闪烁着精光“若哀家不愿去,你待如何”
皇帝微微笑了笑“那朕只能辛苦些,费心说服您去了。”
“好,好”太后怒极反笑,“哀家倒要看看你的本事,皇帝,哀家劝你一句,你如果真对乔氏动了真情,最好将她护得周全些,众矢之的,结局可都是极其惨烈的。”
皇帝道“母后的教诲,朕谨记在心。”他态度温和,言语有礼,“若您还没有别的事,朕就先同您告退了,您多保重身体。”
语罢,他返身离去,徒留太后重重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背后渗出了冷汗。
苏嬷嬷心事重重地走进来,太后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苏嬷嬷低头恭敬地说“回太后娘娘,灵犀宫那边抓着了给文宣夫人下毒的人。”
“是谁”
“是、是夏榆。”
这名字还是被选到文宣夫人身边才被改掉的,原来叫做柳儿,是太后这边出去的眼线之一。倒不是多厉害的人物,毕竟当初谁能想到一个家世不显的秀女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可一旦文宣夫人扶摇直上、受尽恩宠,就把夏榆这道棋子盘活了。
只是为防止怀疑,两方断绝联系已有好几年了,谁想到再联系上居然是现在这种情况。
太后狐疑道“她给乔氏下毒做什么”
苏嬷嬷想想“奴婢担心,是不是有人发现了夏榆的真正身份,借此陷害您,挑拨您与皇上的关系”
太后若有所思,不一会儿,又烦躁的皱起眉“皇帝都要把哀家送去手皇陵了,管他是谁动的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想怎么让他改主意。”
而另一边,昏睡许久的乔虞总算醒了,她愣愣地盯着床帏上精巧好看的绣花图案,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一时间仿若仙境。
“虞儿。”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片暖意所包裹着,力道小心,思虑间一片混乱,好半天才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皇上”
一出声她自己被自己粗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太医”皇帝扬声朝身后唤了一声,再看她,神色当即温柔了下来,又惊又喜,“虞儿,你总算醒了,怎么样哪里难受么”
乔虞仅剩的几分理智想挣脱开来细细辨认出周身的状况,却到底比不过尚未恢复的虚弱身体,纤密的睫毛茫然地眨了眨,强撑着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转头又睡了过去。
皇帝一愣,幸好过来诊脉的太医说乔虞身上毒性已去,但留下的后遗症只能小心调养,尚不知有没有恢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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