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姜毓引着金月虹往别处说。
“肃川啊,”金月虹道“我外祖家的祖宅在哪里,写信来京里给我母亲,我母亲便带着我与二哥回去了一趟,倒是正好碰上肃西那里在平乱,还屡战屡败节节败退,我二哥差点自告奋勇冲去军营,后来你家那个王爷就来了。”
这个姜毓知道,上回祁衡同他吵架那日其实就是他往肃西去的日子。
原本这种跟军权沾边的事儿轮不到他头上,他也的确只是做做粮草的押运调配,结果前线军队屡屡失利,主帅首鼠两端与叛军暗中往来故意泄露情报以图两边渔利,私吞军饷。结果大概是一个没玩好被人给削了脑袋,整个肃西差点都给被叛军拿下,是祁衡当机立断力挽狂澜击退了叛军。
最重要的,是那个叛国的主帅乃是朱家的亲信,祁衡把肃西的军报送进朝廷的时候一块儿把主帅通敌的证据交到了朝廷,正是平乱的紧要关头,逼得朝里不得不把兵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自然,他现在也不再领闲职到处逍遥,也在兵部有了一份正紧差事,早晨规规矩矩上朝去了。
“你在肃川待了得有好几个月吧,可真是羡慕你能到处游走,我最远也不过是出了京郊而已。”
“你也不必伤怀,人生还长着,总归是有机会的。”金月虹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说来,我昨儿个听人说,鸣音寺的梅花要开了,虽然还是含苞欲放,但也是个景儿了,不如乘此机会你我一道出去,就算是给你透透气散散心了。”
姜毓想了想屋里堆着的账本,有些犹豫。
金月虹继续劝道“你这病好了闷着也不好,出去走走,顺便给你自己求个平安符。”
“行吧,”姜毓想想那账本一时之间急也是看不完的,“你说个日子,咱们一道出去。”
“就后日吧。”金月虹道,“明日我要与我二哥去马场,后日正好有空。”
姜毓笑着应了,“那便是后日吧。”
夜微深,小书房的烛火摇曳,姜毓秉持着主母认真负责的态度在饭后又继续在书房里头看账,祁衡没什么事儿做,也跟着姜毓后头进了小书房里,拿了本杂书往墙边的贵妃榻上一靠,再弄盆瓜子儿,好不悠哉。
姜毓要为国公府老太太的寿宴做准备,寿礼一项很是重要,依财力而言,采办珍奇物件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从王府的库里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再从她的嫁妆里出一份,这样差不多应该就能过得去。
姜毓这么想着,订理礼单子就又是一件费心的事情,大半个时辰也没一个具体的结果。祁衡搁贵妃榻上看书看得眼睛涩,索性就把书搁下剥瓜子儿,抬起眼睛来看姜毓,小丫头在灯下聚精会神做事儿的样子真是颇有主母的架势,特别是那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说起来每回见姜毓这般安静做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忆起第一回见姜毓的时候,在石亭里面抄佛经的,一坐能坐下半天不起来,静得好像一副画儿似的,尤其稳得住,软软的好像枝头的小白花一样,但要是谁想捏她一把,就是一手的刺。
“听说今天金月虹来府上找你了”祁衡剥着手里的瓜子儿皮,问道,“她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来替天行道,抽死你这个“宠妾灭妻”的混账东西了。
姜毓抬起头来睨了祁衡一眼,“月虹听说我前些日子得了病,特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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