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素来活泼敢说,“我方才瞧见王爷和王妃进来,王爷的手一直紧拉着王妃不撒开,那眼里温柔地都快滴出水来,可见王爷是如何爱重王妃。”
“是呀是呀,我也瞧见了。”杨氏的话下,马上便有人应和,“那手紧紧拉着不撒开,比新婚的都甜蜜呢。”
“嫂嫂们乱说,哪里就这样了。”姜毓的脸让说的飞红,什么眼里温柔地滴出水来,说得跟话本子一样。
“哪里就不这样了,我们大家的眼睛可都看见了。”
桌上都是比姜毓年岁长的妇人,也没有其他贵妇人的那些规矩束缚,说起这些来自也没有什么顾忌,一句跟着一句,直将姜毓的脸说得全红了。却也都有分寸,见姜毓着实羞赧,便转开了话题。
妇人之间,无非一些家长里短,也文静,待菜都上来了,便低头用膳,一时静了下来,便使得外头男人的那几桌子愈发喧哗,划拳敬酒好不热闹。
薛阳是新郎官,敬他的酒自然是跑不掉,祁衡坐在主位上与旁边的人说事,也是跑不掉,军中的粗汉子上来就是一大碗的酒,死活要敬祁衡。
虽说都知道祁衡有伤,可于他们平日里的习惯来说,这能下地了就不算什么,祁衡在军中这些年也是从来不忌的,捆着绷带大碗喝酒吃肉划拳也是常有的事,身边的人拦了了那汉子一道,没将人说服,想到祁衡平日里的豪气便不说了。
却是不想祁衡却推了那汉子的酒,反手指了指旁边的屏风,“太医说本王一日伤口未有痊愈便不得饮酒,这一小碗就虽然算不得什么,只是本王若是饮了,怕是一会儿回去便要叫人甩脸子了。”
那汉子往屏风瞧了一眼,看不到后头的情景却也知道姜毓就在后头,想起自己家中那虎婆娘,心中深有体会,登时便自己把碗里的酒干了,连声道“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周旁的人一阵低低的哄笑,这事情便算过去了,再没有人上来劝祁衡的酒。屏风后头的将前头的话听了个清楚,不由又都想眸光聚在了姜毓的身上。
“王妃还说咱们方才夸大其词,这会儿咱们可都听清楚了,王爷待王妃,可不是寻常的宠爱,在外头都记着王妃的话,平日想必是千依百顺,真真是羡煞旁人。”
姜毓脸上才退的红云又升了回去,这回却不在辩解,眼睛看向那屏风,好像能看见屏风后的人也落在上面的眸光。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含蓄。
夜深,薛阳那里的喜宴终于散了,姜毓同祁衡一同回了王府。
五月的天气,早已开始热了,府中一早便备好了沐浴的汤水,姜毓的身上黏腻,进了屋便让人伺候着沐浴更衣,撒了花瓣的香汤将自己泡了个通透,才从浴中出来,让丫环们拭干了头发,将养肤的香膏涂抹了身子,才缓缓从屏风后出来,进了就寝的内室。
床是一早就该铺好的,鹅黄色的纱帐柔软地垂着,姜毓早已在浴中就折腾地困了,抬了抬手边挥退了翠盈翠袖。
屋中的灯火渐次让丫环们灭了,只留下很昏暗的几盏,姜毓走向床边抬手撩起纱帐,然后唬了一跳。
“王爷怎么在这里”
纱帐里,拔步床上,祁衡松松垮垮披了件白绸的中衣曲腿坐在那里,发尾潮湿,显然是沐了浴过来的。
“来这里,自然是睡觉了,这屋子原本不就是咱们两个一起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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