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小聪不骂你是行,你也别跟了,反正就算小聪被人又抓住了他也不会回去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多看你一眼都恶心,现在我看你都恨不得把早上吃的白煮蛋给吐出来。”
陈梅讪讪“妈,我不就顺嘴一说。”
“妈,能有用吗我把县管会地叫过去,小聪不就被抓住了,会劳动三年呢,还是在北大荒。”
陈老太“恩”了一声,问她“那你是想让小聪和外面的女人一直有联系呢,还是三年没联系去北大荒改造”
陈梅没有丝毫犹豫的“还是去劳动”
说干就干,高小丽家的门被敲响,李小聪去开门的时候还没缩好裤腰带呢,于是都不用人对峙,直接打包送去北大荒。
三年劳动改造,李小聪都傻眼了。
李小聪和其他劳动改造的同一批,全部脱下好衣服,因为是夏天,穿得都是农村里常见的老头衫和棉外套,行李检查过了才能带走,任何会影响思想改造,劳动改造的物资都被扣下。
李小聪上火车那天,没有人送他,只有陈梅送他了。
陈梅扯着李小聪,不看他淡漠的眼神,委屈地说“不是我要去抓你的,是你妈,看不惯你。”
谁信他妈都恨不得和他脱离关系。
陈梅难受地说“小聪,我在家等你。”
李小聪一声不吭,上火车以后连头都不回。
可到了北大荒收到他俩亲兄弟的信,李小聪才知道原来真是他妈给出的主意,李小聪茫然了,难道他妈真那么恨他吗
七六年秋天,“投机倒把”成为了最常见的罪名,连北大荒的报纸上都刊登了那些人的下场,李小聪眼尖儿地瞥到在每期更新的名字那栏,有他熟悉的中间人的名字。
报纸上说的,那来自深城的中间人无一例外地把跟他通货的人全给抖了出来。
他收到了李卫城的信,陈老大被抓了,判刑九年。
李卫城让他不要嫉恨妈,本来妈都不睬陈梅的,但得到消息了这一块李卫国写得相当模糊,李小聪看得懂。
判刑和劳动改造毕竟性质是不一样的。
北大荒劳动改造实在是艰难,他不过呆了半年,已经皮包骨头,天天日晒雨淋,从来没有过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早上摸黑起来干活,晚上摸黑睡十人间,打呼声此起彼伏,他困得难受却睡不好。
李小聪都快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又收到了一封信,陈梅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在村里说等李小聪回来就离婚,因为李小聪思想不端正。
李小聪睁眼闭眼,越发没有话了。
他从来没收到妈的信,都是李卫国李卫城的信,可李小聪现在最想的却是陈老太。
终于又熬过一年,
“小聪,你应该也在报纸上看到了,恢复高考了咱思静要参加十月份的统考,妈说思静考不上,就没人考得上了,嘿嘿。”
“小聪,思静上大学了,还是去咱首都上大学了,妈说,咱全家都得去送鲁山村土生土长第一个大学生,大哥丢脸,哭了整整七天,哈哈哈哈哈。”
李小聪这个月惯例去取信,收发室的工人冷眼“没有,没你的信。”
李小聪急了,“怎么会没有呢每个月都有的啊。”
“这个月没有,去去去。”
李小聪还没走,排后面的男人拍他“信总是越来越少的,咱不在家,就渐渐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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