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奴才拖着这无用残躯也得向皇上复命啊。”他压抑的哭声,弄得康熙心烦意乱。
康熙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连沙包都不够用了,能说河道不出力吗,他看了看委顿在地的彭学仁,沉默半晌,说道,“你回去,新任的河道总督靳辅就要进京了,以后你就到他的幕下办差。”
第二天,康熙与几个大臣周培公,熊赐履,李光地等人去游畅春园。一起侍驾的还有一干翰林学士,跟着吟诗作赋附庸风雅。最后,康熙决定将从魏东亭的海关拨银子,将这个园子重新修建起来,给太皇太后做颐养之地。
第三天一早,康熙就开始投入工作,亲自批阅博学鸿儒科的试卷。
周培公来的时候,养心殿中静悄悄的,康熙拿着一张名单,皱着眉头正在沉思,案头推着三叠卷子齐整放在一边,下头熊赐履和明珠索额图三人都端坐在木机子上静等康熙垂问。
康熙听见帘响,一转脸见是周培公进来,便笑道“周培公来的正好,王夫之的卷子是你收存的,是不是失落了一页”
周培公忙答道“回主上的话,王某只写了一首诗,一篇议论,璇玑玉衡赋竟没有作,所以少了一篇儿这事何等重大,奴才焉敢草率。”
康熙对熊赐履说道“怪不得你没有将他放到第一二三等当中,朕还以为是错漏了呢”
熊赐履说道“不只是王夫之,其他人也有各种状况,有的是押错韵,有的是不知避讳问题层出不穷。”
康熙拿起一摞试卷说道“这些卷子有错漏试题的,有模棱两可的,还有含沙射影,他们是识穷天下的当代大儒,学问自然是顶好的,怎么会犯这些低级错误,看来他们这是觉得自己被迫来应试,向朕表达不满呢。”
坐着三人忙站了起来,康熙说道“你们坐着坐着,朕并没有动怒。只是,这卷子答成这样,若是取中了,他们会笑话朕连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根本没有实学。若是按照卷子的问题发落,那可能最出名的人都要落了榜,天下人谁会相信他们的学问不好呢而且这次博学鸿儒科只能收下一些二等人才,又违背了广纳贤才的初衷。他们待朕的用心是何其刻薄,看来只用一场考试不能让他们就范呀。”
这话也让一众老臣很闹心啊,朝廷和皇上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这些前朝遗老们,怎么就这么能找麻烦呢
明珠气愤地说道“这些人的居心真是相当险恶,这就叫不识抬举依臣之见,就把他们的试卷原封不动的都抄在邸报上,刊印各省,就让天下人看看,这所谓的鸿儒们都是什么水平,他们既然不怕丢脸,皇上何必为他们遮掩。”
索额图说道“奴才觉得明珠说的有理。”
熊赐履很想在一旁想拦着,怕康熙一时气愤真的照着明珠的方法去办,连忙说道“皇上,老臣觉得他们越是这样,皇上越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印在邸报上是一时快意了,可是这些人就又散落回了民间,取中的当真都是二流人物,岂不可惜。”
康熙问沉默在一旁的周培公“你觉得呢”
周培公说道“臣以为应一概取中,这是没考之前议定的。皇上原知道他们不肯应试,生拉硬扯来的,有什么好心绪作诗写文章但也有偶尔笔误的,若是从严择取,大名士尽都名落孙山,与不办博学鸿儒科有什么不同,前头千辛万苦预备多少年,全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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