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年羹尧的年字,浑身就打了激灵
就算是不曾研究过清史的人,对于这个名字也不会陌生。
年羹尧这一生,从发迹到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不过短短十几年。
雍正爱面子,就算心里恨死了年羹尧,最后对他的处置也算是很“温柔”的,不过叫他一个人死,他的家人大多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家里活着的男丁也只交给他父亲年遐龄管束,并没有令年氏一族断子绝孙。
但跟在他身边的那些被视作“年党”的官员,下场只有一个比一个惨,哪里有得善终的
这王子腾竟然依附的是年羹尧,这不是嫌命长,自己往坟圈子里蹦跶吗
王子腾如今是他嫡亲的舅舅,俗话说娘亲舅大,况且现今他们家与王子腾家并不似原先书里说得那样疏远,平日里是经常走动,交情不浅的。
如若王家上了年家的船,有朝一日跟着倾翻,那他们薛家会不会被牵累
有一个莽撞的薛大傻子,已经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令薛虹不安了,又来一个王家,这还能不能让人省心了
薛虹自顾自地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时心念电转,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办,却是苦闷非常。可叹他的心事和担忧不能跟任何人说,更遑论有人能给他出个主意了。好在室内一阵欢声笑语,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一个小小孩童为何突然面色剧变。
“前儿听闻贵府往李祭酒家请期,珠儿的婚期可定了”一旁的说笑声让薛虹回过神来,入耳却听见黄夫人问了此话。
王夫人笑道“婚期业已定下,就在今年十月十二日。”
众人听了皆来道喜,又赞了李家女儿李纨一回。
听众人说起李纨,倒真真是个评价不错的女孩子。家门出身、德行容止、管家持业乃至针黹女红样样都行,只不甚通文墨。
这倒正好对了王夫人的口味。她自己就是个不怎么识字的人,只略看得懂账本和经书上的字罢了,如果娶进来的媳妇识文断字,像贾政一样酸腐自傲,到时候她这个做婆婆的该如何拿捏
况李纨的父亲曾做过国子监祭酒,对于贾珠的科举仕途甚有益处。李家一门也是世代书香,家族中也出了个把进士,只是亲缘较远,若不然人家必然清高得很,也未必瞧得上贾珠。
只是这话怎么好说呢谁和谁能成一对儿,竟是定准的不成终归是二人的缘分罢了。
婚姻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如今已过其五,只待成婚。李纨被众人这样夸赞,薛虹心中对这位李纨也是产生了些许好奇,可自双方合婚之后她便足不出户在家绣嫁妆,什么样的宴席也不参加,今日是不能得见了。
再说他又不是贾宝玉,没个避讳的,就算李纨之后嫁入贾府,他一个外男,只怕今后也是很难见到珠大嫂子的。
“宝玉来了。”
不知哪个丫鬟扬声喊了一声,只见宝玉身边大丫头袭人亲自打帘,一群娇艳欲滴、穿红戴绿的丫鬟们一脸喜气地簇拥着一团红色,这个贾府的混世魔王应声登场了。
薛虹摸了摸鼻子,呵,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贾宝玉依然是戴着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袖箭,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大红猩猩毡斗篷,蹬着红缎粉底小朝靴。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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