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下,但是我想,有一天你会收下。”
他说“我本来想着,等你大了肚子,我会派人盯着你,直到你生下我们的孩子,男女都无所谓,只要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就好了。”
他说“我会给你足够的钱,如果你不想抚养我们的孩子,就让别人暂且抚养,或者送出国都可以。”
他说“你继续做你的学术,我希望你能进中科院,我们两个还是保持现在的关系,反正那个女人也发现不了什么,抱怨不了什么。”
他说“等你真的进入中科院了,我的地位也差不多更加稳定了,就算我们两个的关系被她发现,一个是军队高干,一个是中科院科研员,一个是无能的市井小民她把我告上军事法庭,这个世界也不会站在她那一边的。”
他说“到最后,我们一家人就会幸幸福福在一起,我父母的愿望也被满足了,我的心愿也满足了,你的翅膀也还在,不是吗”
凌肃越绝望地看着诗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的安排呢你猜二十多岁,你什么都不懂”
诗三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愣了许久,张了张口,吐出一句话“凌肃越,你已经,疯了。”
“我疯了我是因为太爱你为了护着你我才变成这样子的”凌肃越冲上来一把钳住诗三的肩膀,“我如果真的疯了,我有一万个办法把你捆进我的婚姻里,你这种地位卑微的凡人根本就不可能反抗我的,诗三。”
“地位卑微凡人”诗三怔怔地重复着凌肃越的话语。
她忽然明白她和凌肃越为什么变了。
不是从三十五岁之约之后,而是从三十五岁之约之前比那还早,比那还早太多太多,凌肃越第一次见到自己父母对着那个油腻腻男人低头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他的今天。
看多了家暴的孩子憎恨家暴,却也会习得性家暴;看多了权力之争的孩子憎恨权力,却也会习得性享受权力。
如果说曾经那个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凌肃越心底存在的天真无邪的善,那么那句三十五岁之约,就是凌肃越心中最后一片如今已经干枯了的绿洲。
他已经被权力的快感所吞噬,他已经沦为了权力阶梯的本身,他已经习惯了滥用权力去谋得他想要的一切,他已经不可能离开那个世界了。
他还冒充着那个曾经的少年,装假展望着他已经不再期待的未来,守护着已经不再和他志同道合的青梅竹马。
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彻底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而已。
镜头一转
凌肃越的婚礼,因为规定,不能大设宴席,所以婚宴分了三次,只有最要紧的人作为第一批被邀请到了现场。
站台上,司仪是个很会煽情的人,明明就是两个相亲闪婚的人,硬是能从儿女情长鬼扯到家国情怀,搞得台上台下的人都眼泪汪汪。
新娘的父母亲被邀请上台发言,都是一脸老泪纵横。
特别是新娘的父亲,一个胖胖的男人,看着挺凶的,结果一开口,“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北川离我们家可远了我女儿怎么能想到结婚到这里啊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我我我难过啊”
司仪一见,赶忙安慰新娘父亲,还帮他擦眼泪“没事,你以后可以再来看孩子啊”
“可是可是我家小公主以前就我一个男人现在还有别人了我我难过啊”新娘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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