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爷晋安一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只摸摸她的头“快些吃,早点休息。”
蓁蓁撇撇嘴,正要细问,忽然听得楼下一阵骚动,楼梯处脚步声乱响,岳钟琪和法海似乎跟什么人起了争执。
晋安心下一沉,冲女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眼四顾,推着蓁蓁钻到架子床底下“不管发生什么,别出声。”
蓁蓁连连点头,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晋安起身往桌前坐定,刚拿起筷子,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等侍卫鄂伦岱背着手,傲慢地叉开双脚站在门口“皇上口谕,乌雅晋安接旨。”
“罪臣听旨。”
“皇上口谕,你鲁莽冒进治军不严,但是念在以往功劳的份上,特赐饵饼一盒。你谢恩吧。”
众人皆是瞳孔一缩,降旨责难,秘密送饼,这是赐死有功大臣的标准套路。
鄂伦岱同晋安从少年时斗法到如今,眼睁睁看着晋安日渐羽翼丰满、权倾朝野,连佟国维也不能及,心中不服已久,如今看他登高跌重,不由脸上带出几分奚落“怎么还不谢恩,你想抗旨不成”
“臣,领旨谢恩。”晋安闭目长叹。
鄂伦岱心下大畅,亲手取了木匣,递给他的时候故意提前一松手。匣子掉落,里头的饵饼滚落一地。
鄂伦岱当即喝道“大胆毁损御赐之物,你这是存心不敬天子那就休怪本官无情了,来人,伺候大人把这些都吃了。”
“你”岳钟琪将手按在剑柄上,险些一跃而起,却见床铺底下莹白的小手瞬间握拳。仿佛一盆冷水泼下,他登时清醒过来,咬着牙齿垂头掉泪。
“谁敢”晋安一个狠戾如鹰的眼神扫过,惊得一队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敢上前。“谢皇上隆恩。我吃。”他直勾勾地抬头审视鄂伦岱,用力啃咬手上的馅饼。
周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鄂伦岱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了所有饵饼,脸上得意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转变为彻头彻尾的震惊不解“你,你”
晋安冷笑着接过帕子擦手“谢皇上厚赐,钦差大人可还有其他要务”
鄂伦岱被这突然的反转惊得一脸茫然,倒是跟来的御前侍卫们长长地松了口气正怕领了这倒霉差事得罪未来皇帝,饵饼没毒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好容易得以自保,他们生怕鄂伦岱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赶紧催着他一阵风似的走了。
岳钟琪和法海两个人连忙起身去扶晋安,狂喜之下,三人险些抱头痛哭。
“快出来吧,没事了。”晋安唤了一声,却迟迟不见动静,半晌才从床底下传来几声闷闷的抽泣。蓁蓁扶着他的手爬出来,把额头抵在父亲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清晨,天刚蒙蒙亮,龙涎香的余味逗留在空气中,康熙微微睁眼,迷瞪了一会儿,问“什么时辰了”
“回万岁爷,该起了。”
康熙点点头,魏珠打起帘子,宫人们鱼贯而入进内伺候。康熙净了头脸,换上中衣,一面用早茶一面问“他吃了吗”
“会万岁爷的话,吃了。”魏珠躬身耳语几句。康熙睁眼怒道“不成器的玩意儿,他这是找死不必理会”
树梨馅饼,树梨就是恕你啊。鄂伦岱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听不出来,康熙气得肝疼,半晌又问“那小糊涂东西呢”
魏珠一愣,忙回道“十四阿哥一早过来给您请安,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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