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红灯牌的痱子粉很好用,来了那就带罐回去。
三人抱着三娃来到日用柜台。
倒是真有姜心柔说的红灯牌痱子粉,不过就剩最后一罐了,这还是因为价格贵、且还要工业券才没被买走,像别的牌子早脱销了。
盈芳看了看铁罐上标注的成分,有觉得还算靠谱,便让营业员拿出来看看,顺口问“同志,这个怎么卖的”
“为人民服务六毛钱,一张工业券。”
“排除万难、争取胜利给我拿一罐。”盈芳拿出荷包。
“这罐是我要的”一个矮胖的女人尖着嗓子挤进柜台,不悦地瞪了盈芳一眼,抬着下巴冲营业员嚷道,“一刻钟前我不是才来过嘛,让你帮我留着,我回去拿个票,这么会儿工夫你就要卖给别人了程红珍,你是故意和我斗是吧看我回去不告诉你哥”
营业员气得面红耳赤“你有说让我帮你留着吗你说没票就转身走了,我还以为你嫌贵不要了。”
“是嫌贵啊,可小宝长了痱子,不搽发的更厉害。你做姑姑的,买罐痱子粉送侄子怎么了有你这么小气的么。”
营业员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我一个看柜台的,上班哪会带工业券,你说没票就封着脸走了,一句话都没留。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晓得你是回家拿票”
“那现在晓得了赶紧开票给我痱子粉。”女人不耐烦地打断道。
她当然不是回家拿票,票一直都在她身上,她只是在门口转了转,盼着小姑子能掏腰包买下这罐痱子粉。当姑姑的送侄子一罐痱子粉难道过分吗
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不开窍,她要再沉着气不出来,最后一罐痱子粉也要被别人买走了。
觉得自己白出了工业券和六毛钱,尖着嗓子道“你哥一天见不到人,你侄子还在家哭闹,你能不能手脚快点,我得赶紧回去哄。真是欠你们程家的”
营业员听着女人咄咄逼人的斥责,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歉意地看了盈芳一眼,然后飞快地开票,抬手一拉,夹有票钱的竹夹子顺着铁丝一下滑到会计那儿,会计收了钱、盖了章又滑了回来。
最后一罐痱子粉到了那女人手里。
对方趾高气扬地睨了盈芳一眼,视线扫过她肩上的竹背篓,骂了句“乡巴佬买什么痱子粉。”
“乡巴佬怎么就不能买痱子粉了”盈芳秀眉一扬,“这位同志似乎对咱们贫下中农很有看法啊要不咱们上县革委好好说道说道”
“啊啊”胖闺女在她怀里手舞足蹈,小肉手攥着拳,随着嘴里的咿呀挥来挥去,像是在给盈芳加油鼓劲。
暖暖丫头一热场,大宝贝也咿咿呀呀地兴奋起来。
小宝贝被福嫂抱着站在盈芳边上,小胳膊一挥,“啪”,那女人的侧脸被小宝贝打了一下。
虽说是六个月不到的小娃儿,要说力道,真心没多少。但禁不住是巴掌啊,即便是不懂事的娃儿打的,也让人没脸不是
可女人不仅没动怒,反而吓得脸色刷白。
开玩笑全国都在热火朝天地推广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活动,正是因为元首大人觉得很有必要让知识分子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谁敢瞧不起贫下中农那不活腻了么
脑海里登时浮现某些个恐怖场景,顿时两股战战,连落荒而逃的勇气都没有。
营业员看着这样的嫂子,心里好不痛快。敢情是个窝里横,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