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表情才平静下来。
唐启泽从未在他的脸上见到过如此散漫的表情,墨玉般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好似万事万物都无法落入他的眼眸。
他低头看向自己,忽然发出了闷笑。
“哈”
是温度。
他新奇的摩挲了两下手指,柔软的触感令人无比餍足。
那快要把人逼疯的饥饿感,也在获得身体的同时,像是被一双手给抚平了那样。
周迎还尚未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殷长夏那句滚,才古怪的看向了他。
“长夏”
殷长夏表微沉,根本无法回答周迎,因为身体的掌控权已经完全交替过去了。
身体还来。
宗昙唇边勾起一个淡漠的弧度,似诱人前往深渊的海妖好啊,反正你身体不好,就算有怒面,连十五分钟也坚持不到,这次不过实验而已。
十五分钟都坚持不到这么惨的吗
殷长夏
宗昙的声调缓慢,用最斯文有礼的态度,说出了最尖酸刻薄的话“我说滚,你耳聋”
对象是周迎。
还有杀人狂。
周迎有自知之明,懂得殷长夏是在骂自己。
他的表情有些难堪,陷在阴影当中,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
周迎“是我错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宗昙连目光都懒得落到周迎身上,像是玩儿似的,伸出了一根纤长的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摸,一遍又一遍的感知着身体的实感。
殷长夏心里发毛。
他也能感知得很完整
殷长夏强行镇定别摸了。
宗昙轻抿着缺乏血色的薄唇,这一刻的心情极好你胆子那么大,敢叫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下场
殷长夏想哭。
口头占占便宜而已,结果被记恨这么久。
殷长夏觉得务必要为自己的失误找补一番我那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宗昙刚刚还微微勾起的唇角,瞬间往下压死。
宗昙知道自己有多不讨喜,也不相信任何人的喜欢。
他自然也不在乎。
只是厌恶别人拿这种事来骗他。
喜欢什么我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宗昙冷笑了一声,别人对他只有怕惧,抵触,厌恶,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两个字。
殷长夏绞尽脑汁喜欢,喜欢你的脸。
宗昙
这样的回答令人出乎意料。
宗昙冰冷的怪笑殷长夏,你倒不如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殷长夏义正言辞我当然知道自己好看啊,但也不至于自攻自受吧喜欢好看的东西有什么错
喜欢好看的东西有什么错
宗昙闷笑了起来,像一株带毒的植物。
彼此彼此。
殷长夏
怎么觉得这个彼此彼此好危险的样子
这一刻身体的主导权好像全都落到了宗昙手里,可殷长夏却没有抢夺。
不仅是因为宗昙说过,只有不到十五分钟。
殷长夏也为了以后。
给点甜头,才好安抚这个疯子。
周迎见他一直不理自己,更加痛苦的喊“长夏”
宗昙终于有了反应,收敛了眼底的笑意。
这世上不如殷长夏之人,还真是多如牛毛。
这个周迎,可能连一只手啊不,半个指头都比不上。
宗昙半眯着眼,身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那些危险又负面的东西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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