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夏是个聪明人,想要糊弄人的时候,能把人给骗得团团转。
但凡他松一松口,就算是假装,也好过他现在的处境。
李蛹朝他伸出了手“就让那个怪物自我毁灭吧,他本就不该存留在世上。跟我合作,这才是最优选择。”
“你做梦”
殷长夏狠狠回击,“狗屁的最优选择,只要我不想要的,对我而言通通都不是最优选择”
李蛹眼瞳紧缩,这才明白过来。
这并不是什么愚蠢,而是不肯服软的自尊心。
然而短暂的一秒之后,李蛹又恢复了原样。他阴冷的看向了殷长夏,觉得他的身上有种令人折服的魔力,就连刚才他都差一点觉得殷长夏说的是对的。
理智不该被感情左右,这样就无法清晰的掌控局面。
李蛹不甘成为棋子,他永远要做操盘手。
李蛹骂道“冥顽不灵。”
那就让他看看,被逼上绝境之后的殷长夏,痛哭流涕的向他求救的模样。
大雨霶霈,暗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看这架势,似乎想要整个灌入到墓室当中。
天花板已经难以承受,破裂面积扩大数倍。
待彻底破开后,水流灌入的速度只会更大。
殷长夏黑珍珠般的眼瞳,被下落的水清洗得更加澄澈,就像是洗净了迷惘和负面情绪。
阴菇的根须太多太深,恐怕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积满了整个黑棺。
难怪夏予澜会反击成这样,他和樊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阴穴被进一度破坏,受此庇护的方圆十里的冤魂都在哀嚎。
殷长夏拿到了怀里的喜面,任由它在自己手指间增大。
轰隆
原本消失的雷声,不知怎的又回响在洞口。
李蛹被震得脑子发懵,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所有在墓室里的玩家都东倒西歪,这个声音差一点没要了他们的老命。
而站在下方的殷长夏,竟然将喜面和阴菇放在了一起。
全部的黑暗都被闪电映得恍惚是白昼,所有冤魂,包括水底的僵尸,都停了下来。
喜面的蛊惑能力需要依靠特殊道具才能激发,但扩大原有的吸引力,这才是喜面最初的功效。
殷长夏“还敢高高在上的看着吗这样你就深陷局中了。”
他亲手拖拽夏予澜到了泥潭里。
在这样下去,鬼种非把他吸干不可。现在身体里的鬼种已经完全没了节制,必须要从夏予澜口中撬出扼制鬼种和稳定宗昙魂魄的办法
下方的绿毛僵拽住了殷长夏的脚踝,令他朝着水面跌落。
然而殷长夏一直不肯放开喜面和阴菇“你能忍受我拔掉阴菇,就看你能不能忍受自己的鬼力被这些杂碎给分食”
殷长夏的话戳到了他的痛点。
但凡半鬼王,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他们能够忍受算计,能够忍受威胁,唯独不能忍受这件事。
黑棺的棺材板,碰的一声被弹开。
从里面爬出一具尸骨,他的右手摸到了棺材边缘,身上冒起了白烟,时间越久他的血肉便恢复得越快。
一颗骷髅头从棺材里探出,缓缓将目光放到了殷长夏的身上。
小崽子,算你狠。
半鬼王的现身,震慑住了所有墓室里的阴物。
李蛹心脏颤了一下,错愕的看向了那口黑棺,许久都未能挪开眼睛。
李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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