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处处透出算计。
殷长夏竟不觉得任何恐惧,而是终于摸清了对方意图的兴奋。
想死在他的手里,变为更强大的厉鬼
他偏不让
殷长夏的眉眼弯起,已经从怒面切换为喜面,进一步的瓦解着徐默的戒备心“你想变为更强大的厉鬼,我可以帮你啊。”
被藤蔓束缚的徐默,总算是有了些反应。
惧鬼纵然在用舌头扫过藤蔓,试图用诅咒将藤蔓腐化,但到底没有这么快。
藤蔓反倒绞住了那根舌头,倒刺割得上面鲜血淋淋。
断裂的藤蔓浆汁有着令人麻痹的毒素,让惧鬼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得瞪圆了眼睛“唔”
“你再积累怨恨,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普通鬼物而已,就算比一般的鬼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殷长夏的声音透过重重藤蔓,传到了徐默的耳朵里。
徐默终于看向了他,呼吸变得紊乱。
纵然没有玫瑰胸针的叠加,喜面失去了蛊惑的效果。
但凡是鬼怪,都会受到喜面的影响。
他需要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心防。
攻城略地,毫不夸张。
“其实根本不需要痛苦的死在我的手里,而只需要做一件事”
殷长夏眼瞳漆黑,犹如望不到底的深潭,语气里充满了蛊惑的意味,“用那把插在惧鬼上面的刀,剜了他。”
剜了他
那三个字重重的砸在了徐默的心上。
香樟树的树叶拍动得更加厉害,藤蔓也扭动了起来。
叶片和叶片挤压,攻击只对准了惧鬼,唯独留给了徐默喘息的机会。
就连一直看戏的齐枫,也失了冷静,诧异的看向了那边。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他在诱使别人堕入深渊
还好殷长夏有底线,从来都是用在敌人身上的。
要不然,换做另一个人,如果滥用
齐枫想都不敢想
田兴心脏咚咚直跳“我们、我们要过去帮夏哥的忙吗”
齐枫压低了声音“他现在需要的并不是武力援助,看到那边的时瑶了吗离得比我们近多了,都在按捺着自己。”
田兴“”
也对。
齐枫“再说了,你们两个,谁有这个巧舌如簧的本事,能让鬼物自残”
田兴和陈可天齐齐摇头,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他们可不敢
周围的阴气更浓了,那些如丝绸一样的黑丝,和他们肌肤相触时,犹如刀刮一样钝痛。
身上的寿衣灰烬化得厉害,下摆已经完全焦掉,已经快到大腿的位置。
时间不多了。
殷长夏却不急不缓,连半点催促都没有,像是安静的等待着猎物落网。
他在大脑里模拟着徐默的处境,想要推算他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徐默满心期待着,死之后自己能成为强大的厉鬼。
徐默自然是想报仇的。
自己、陆子珩。
可他最恨的人应当是把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哀鬼和惧鬼
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早点死,而和惧鬼进行分离了。
他如果想活着,选择跟惧鬼合作,最急迫动手的人,才是自己。
殷长夏的笑容加深,他想自己已经抓到了攻占他心防的东西了。
“你想不想,凌驾于惧鬼之上”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
徐默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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