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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二章(第1/9页)
    第二章

    殷长夏心脏钝疼,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明明周围没有起风,他却像是站在狂风暴浪之中,被不断拍打而来的浪花卷湿。

    “夏家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找镇棺人”

    殷长夏捏白了手,掌心也烙下了月牙印。

    陆子珩“夏家气运全都系在凶棺身上,一旦开始供奉,就绝不可能停止。他们也想过不再继续,最后死得只剩下你,这不就是结果”

    多么可悲。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这样简单的道理,夏家自然明白。

    殷长夏嘴唇泛白,被冻得不由自主的打颤“他们是为了我,才收养了你”

    其实他早该产生这样的联想。

    宗昙和江听云是收养,陆子珩也是收养。

    夏予澜是一千年前,宗昙和江听云是五百年前,而至今日是陆子珩。

    陆子珩空洞的眼瞳如两汪旋涡,似乎要把人给吸进去“起初或许不是这么想的,他们结婚数年都没有孩子。但后来有了你之后,他们就开始为你打算。”

    殷长夏“所以那个雨夜,你离开了家”

    陆子珩“我总不可能等死。”

    他时常被噩梦所惊醒。

    也许很好笑,他这样的刽子手,也会做噩梦。

    原以为父亲母亲不会放走他,可而后的十年,他们都没有继续下去,每年还会寄一些明信片来,上面总写满了密密麻麻卑微的语句。

    如果只是纯粹的恶,那该有多好

    这样一来,他何至于变成这样

    爱被抽干,恨被抽干,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十年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淡漠。

    纵然用各种先进仪器检查过身体,也看过多少心理专家,都找不出病因。

    陆子珩都掰着手指想过,自己到底还剩下多久,会失去所有的情感,变得再也不像个人类。

    直到

    他发现了殷长夏得了绝症。

    那一刻被激起来的是强烈的保护欲。

    他需要他。

    哪怕是恨。

    四周水雾蒙蒙,空气里满是湿濡,犹如醉人的春酒一般,靡靡小雨如丝线一般落在了殷长夏的身上,刺得他肌肤也在发疼。

    这不禁让殷长夏想起了陆子珩离家的那一夜,比今夜的雨可大多了。

    当年的陆子珩是不是也觉得,被淋了个浑身发凉

    两人便这样僵硬的立在原地,没有任何人打破沉默。

    殷长夏抬眸望向陆子珩,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就像带上了淡淡悲凉,被细雨淋得那件起球的灰色毛衣,也落下点点晶莹的雨滴。

    此刻还能在毛衣上看到形状,它们无法融化,也无法取出,便将自己处于这样两难的处境。

    到头来,还不是会被碾碎。

    陆子珩的眸子里全是易碎感,被额间的发丝遮住了一半。他极度渴望装入感情,却是一个已经碎掉的玻璃杯,一边漏一边病态的装,到头来仍旧什么也没有。

    殷长夏喉头哽咽刺痛,也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

    “哥”

    “阿祈,你发烧了”

    喊出话的同时,陆子珩也开了口。

    陆子珩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话,一如平时的状态,只是放在面颊上的手缓缓挪动着,亲昵的动作里,充满了怜爱的意味。

    可殷长夏知道,恰恰是因为他的发烧,才稳定住了陆子珩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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