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床边的吴兰淑微愣,她倒确实有想问的,比如他昨夜如何,比如他身体可还难受,又比如……他颈后的齿痕……
方才伺候人梳发时她便看见了,当时心中一跳,唯恐人昨夜里吃了大亏,可瞧着她家少爷神色又没恼恨之色,想来不曾被强迫什么。
可一个坤泽,被乾元给咬了,总要有个什么说处啊,她有心想问,可又觉得不大好开口。
兴许只是突然赶上雨露期,不得已下的权宜之计,她若非要点破,岂不是有些太过没有眼色,徒增尴尬。
她这般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沈清竹看在眼里,自是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也不让她为难,自己先开了口,“雨露期难熬,让周松帮了个忙。”
他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吴兰淑反倒安心了几分,少爷不是被欺负便好,“我猜便是……”
“过些时日他来提亲。”
吴兰淑余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她瞪大了眼睛,被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清竹倒是一派淡定,纤白的手指理了理垂在胸前的发丝,道:“提前与你说好,免得届时人上门了,你再受到惊吓。”
此时她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吴兰淑回过了神来,急急的道:“终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沈清竹擡眼看她,“周松可有哪里不好?”
吴兰淑一愣,“那倒没有……”
沈清竹又道:“那在这村中,可还有其他男子的相貌品性更胜于他?”
“那也不曾……”吴兰淑喃喃道。
“既如此,那此事又有何草率之处?”沈清竹擡手支在脸侧,懒懒的问她。
吴兰淑没有说话,她倒不是对周松有什么成见,只是此事太过突然,她担心少爷只是一时兴起,将来会后悔。
“吴婶,我并不是一时兴起,”她心中担忧被沈清竹一眼看透,“我是曾说过在村里寻一处依靠,可也不代表我便要随意找个人将自己嫁了,如此糟践自己之事我不会做,不会让故去的父亲跟母亲伤心……”
说到此,他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微微勾唇,“周松此人,也算相处几回,他待我如何,想必吴婶也看得出来,如今我对他,也不算完全无意,事已至此,我与他成亲,又有何不好呢?”
一番话听的吴兰淑微微发愣,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酸涩,只觉得曾经肆意又洒脱的小少爷似乎成长了许多。
反倒是她自己,好似还总活在过去中。
擡手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她压下万般的心绪,温声道:“清竹若是乐意,我也无甚意见了。”
听她如此说,沈清竹浅浅一笑,转头看向透进天光的窗边,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
在山间一夜,未曾休息好,按理说回到家第一件事应该是去睡个回笼觉。
但周松却全无睡意,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精神头十分的好。
只要一想到沈清竹答应了他求亲之事,便恨不能出去围着村子跑上几圈,才能发泄出心中的兴奋之意。
为了抑制这种冲动,他连满是泥泞的脏衣服都没换下来,拿着扫把开始扫院子了。
若不是顾及着沈清竹的雨露期,他真想现下就去寻个媒婆,下晌便去人家里提亲,早早的看个日子将人娶回来。
当然,想是这般想,事儿肯定不是这么般的。
求亲之事规矩很多,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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