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老百姓死活,你不知道那大运河沿线,没日没夜地挖,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陶枝瞪大了眼睛。
“这都是我听家里说的,上边都压着信儿,”陈文隽小声说,“听说沿线的农民都要反了”
他们都是平头百姓,听过之后只能跟着愤怒,却无能为力。陶枝心里难受,她没什么见地,只觉得这天子果真不是好东西,怪不得能这样对程漆他们
告别了陈文隽回到家中,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陶枝最后再检查了一遍。没过一会儿,程漆也回来了,先进了房里。
陶枝迎上去“今天走吗”
程漆张开手臂抱住她,点点头“夜里走。”
陶枝在他怀里点点头,没多问。
这一宿所有人都没睡。到后半夜,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锁了院门,陶枝扶着阿婆的胳膊,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程漆冒着雨坐在外边赶车,陶枝想出来给他打伞,被程漆哄回了车里。
程实窝在阿婆身边,小声问“嫂嫂,咱们新家远吗”
他已经是小男子汉,尽管不安,也不会说出来。陶枝拍拍他的背,柔声道“不远,很快,你哥驾得快。”
马车的确很快,却也很稳。过了不知多久,陶枝隐约觉得有些潮湿,掀开帘子一看,才发现四周竟都是雾气,她有些害怕,小声叫“程漆”
程漆沉稳的声音传来“嗯,我在。没事,就快到了。”
没过一会儿,马车真的停了下来。程漆先把阿婆扶下来,程实自己跳下车,然后程漆搂着陶枝的腰把她抱到地上。
她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到了山里。眼前是一小座竹院,简单的结构,被收拾过了,看着很干净利落。
阿婆和程实早已困倦,别的行李先放下,把床被铺好,就让阿婆和程实先歇下了。
然后才是他们俩的房间。陶枝拉着程漆的手进去,陈设也非常简单。床是用石砖砌的,程漆之前擦过,直接铺褥子就行。
陶枝觉得挺好,弯腰抱出褥子,刚一起身就被程漆从背后抱住了。蹭蹭她的侧脸,程漆低声道“忍一阵,不会太久。”
他这动作不知怎么的,竟有点像院子里那只猫。陶枝抿唇笑着,弯腰去铺褥子,程漆就跟着压她背上,陶枝承不住他重量,笑着一起倒在床上。
程漆贴着她的背,轻轻咬着她白皙的脖颈,“笑什么”
“就”陶枝翻个身,和他面对面,“刚才想给你顺毛来着。”
程漆听明白她的意思,眼一瞪“埋汰你男人呢”
陶枝不敢笑得大声,就抿着唇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没有呀。”
程漆固住她的腰,唇压了下来“我看你就是”
陶枝笑着躲开了,推开他“先把床铺好行不行”
头一天住进来,也没法多讲究,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进了被窝里。
陌生环境,房梁和家里不一样,气味也和家里不一样,陶枝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困,握着程漆的一根手指想事儿。
程漆有一下每一下地亲她脸颊,屋里静谧的,只有雨水滴滴答答。
陶枝翻了几次身之后,程漆终于半支起身“不困”
一片昏暗之中陶枝也看清了他眼里的暗光,登时摇头“不是。”
程漆轻哼一声,搂过她“那你瞎动什么在我身边儿折腾就意味着你想了。”
陶枝在被窝里狠狠踹了他一脚。
过一会儿,到底还是耐不住,软着声音道“难受”
程漆立刻睁开眼“哪儿难受怎么了”
陶枝不太好意思,小声“床太硬了。”
这石砖砌的床,即便铺了两层褥子,还是硌得她浑身疼。可陶枝知道,他们就带了这几床褥子,都铺上了。
程漆凑她脸边亲了一口“让你忍了明天我去买。”
陶枝可怜巴巴“肉好疼。”
声音软甜,一听就是撒娇。程漆在黑暗中勾起薄唇,手勾到她腰下,一使劲让她整个人趴到了自己身上。
“爷给你当肉垫,”程漆捏捏她屁股,“还委屈不”
陶枝动了动,“不能这样压着你呀”
“放心压,再来两个你也没事儿,”程漆低笑着吮一下她唇瓣,“以为都跟你似的压一下就哭”
“你闭嘴”陶枝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下。
她软软的身子就紧密贴他身上,程漆本就蠢蠢欲动,让她一掐更是不安分。手指探到后背摸着,低笑“今儿让你在上边”
陶枝没懂,眨巴下眼睛“什么上边”
程漆一脸坏笑,往上顶了顶胯。
“啊”陶枝立刻懂了,脸通红,“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
“有啊,”程漆笑着捏捏她脸,意味深长“还好多别的呢。”
陶枝知道扯不过他,干脆把头一埋“我睡了。”
程漆逗够了,让她舒服地趴着,手掌轻轻拍着陶枝的背“睡。”
过片刻,雨声渐消,耳边只剩她清浅匀长的呼吸,如岁月一样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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