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夫妻易位少年弄玄虚甥舅联婚嗣君消艳福(第2/4页)
茱萸之帐,傍枕焚香;绿减红添,妒煞陌头之柳,珠围翠绕,浑疑楼上之人;恼时恨水愁烟,泪洒湘妃之竹;喜时飞花舞絮,声传笑妇之城。闳孺这一来,仿佛在妇女学校卒了业的样子。他还恐怕有时忘记,平时在家,也著女装。这天他正与嫦娥对酌的时候,忽听得家人报进,说是平原君朱建亲来拜谒。他这一喜,非同小可,也来不及再去改装,慌忙命丫鬟们,将朱建引入中堂,自己站在门前迎迓。朱建久与闳孺不见,哪里还会认得。
及见一位二九佳人出来款待,必是闳孺在宫未回,他的妻子嫦娥前来会他,赶忙上前一揖,口称嫂嫂不已。闳孺正想有个外人,前来试验试验他的程度如何,便不与朱建说穿,当下娇声说道“朱家伯伯,快请上坐。”朱建坐下,寒暄几句,便问道“嫂嫂可知闳孺兄何时回家我有要事,特来通知。”闳孺又假装答道“拙夫在宫伺候主上,三天两天,方始回家一次,朱家伯伯有话,尽管请说便了。”朱建恐怕尽则误事,一想托他转言,也是一样,便说道
“辟阳侯审食其入狱之事,外人都说是闳孺兄向嗣帝进的谗言,未知嫂嫂可知此事”闳孺听了,也吃了一惊道
“儿夫与辟阳侯素无嫌隙,何至与他作对,外人之话,定是谣言。”朱建道“我也不信此事。但是众口悠悠,若辟阳侯一死,太后必定要怪着闳孺兄的。我是好意,前来关照,嫂嫂何不转达闳孺兄,请他去求嗣帝,速将审食其赦了。在嗣帝方面,何必得罪太后;在闳孺兄方面,也好免众人之疑。此事于人于己,两有利益,似乎宜早为佳。”闳孺听了道“朱家伯伯,既如此说,奴当转达儿夫便了。”朱建道“嫂嫂既允转达。我要告辞了。”闳孺听了,忙把他头上的假髻一去,对着朱建狂笑道“朱恩公数年不见,真的不认得我么还是我装着女人模样,一时辨别不出。”
宋建此时蓦见这位闳孺夫人,一变而为男子,倒把他大大地吓了一跳。及听闳孺的口音,方知闳孺扮了女人,与他闹了半天,不禁也大笑道“留侯少时,人家说他像个处女;陈平面如冠玉,人家也说他像个好妇人,其实不过说说而已。我兄易弁而钗,真是一位天生美人呢”闳孺听了,知道自己的程度,已达登峰造极,心中自然大乐。忙去将他的妻子唤出拜见恩人道“这才是真正内人嫦娥呢。”朱建慌忙一面与嫦娥行礼,一面也戏闳孺道“君夫妇真是邢尹难分了。”
于是又谈了一阵,方始辞别回家。不到几天,就闻知惠帝赦了审食其。后来审食其前去谢他,他提起笑话之事,不佞故替他代说出来。当时食其听毕,谢了朱建转托之劳,急去亲谢闳孺。那时闳孺是否仍是女装见他,毋庸细叙。
单表吕太后一见情人出狱,恍似久旱逢甘雨一般,愈加有情,愈加得意,惟见食其的兴致,不如往常。吕太后问他何事烦闷,食其又不肯言。食其的不言,明是因为只要开口,即被吕太后发出雌威,令人难受,还是做个息夫人无声无息,免得淘气。吕太后明知食其的闷闷不乐,是怕他的儿子作梗,好在他自命满腹奇才,只须眉头一皱,顷刻就有一条妙计。他便又用一条调虎离山之计,把惠帝似乎软禁起来。不过这个软禁,不像他从前在楚营中作质那样,乃是将惠帝娶一妻子,使他有床头人牵绊,便无暇来管他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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