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地叔,没事,平常都是你蹬车,我坐车,今天,我蹬车,你坐车,看看我骑车的水平。”楚明秋费劲地蹬着车,头也不回地说道。
单纯的蹬车并不需要多大力气,可楚明秋的问题是,他的身高还不够,腿不够长,坐在车座上便够不上,只能半站半坐地蹬车。
雨哗哗地下着,溅起一团团水雾,隔上三四米便看不清,也幸亏是这瓢泼大雨遮掩,他们悄悄出了医院的大门,没有惊动医生护士,门卫也只是看了眼,连问都懒得问一声。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少,偶尔有车经过,溅起的水扑到楚明秋的身上,他身上早已经完全湿透。楚明秋逃命心切,也顾不得了,一口气跑出去五六里,才在路边停下喘口气。
抹了把脸上的水,楚明秋站在大雨中,看着一层层水雾,心里又暗骂自己多嘴,看看身上,又看看王熟地,俩人都像丧家之犬。
楚明秋的机警让他躲过一场大麻烦,曹疏清当晚便给燕京市委甄书记打电话,反映下面有些生产队缺粮,甄书记自然不相信,更何况,甄书记刚在庐山上批判了彭黄张周反党集团,批判了右倾主义者,所以他在电话里狠狠地批判了曹疏清,告诉他不要相信谣言。
曹疏清被批判后,心里很是不服气,当晚他就坐车到医院要找楚明秋详细了解情况,可他到医院后才知道,楚明秋已经走了,护士在傍晚前发现的,医院也没在意。附近的农民经常来看病,很少有住院的,即便病情很重,也只住几天,病情稍微缓解,便急着出院,甚至还有悄悄出院逃费的。
楚明秋和王熟地倒不是逃费,他们的费用曹书记已经交过了,医院认为他们可能心疼钱,自己走了。
曹疏清很失望,他有些后悔,当时就该多了解些情况,现在人走了,连他们到底是哪个生产队的都不知道。想了半天,曹疏清决定就在头沟附近的生产队了解下情况,看看是不是缺粮。
曹疏清将煤矿的事处理之后,便到附近的公社去,他没有通知公社,而是采取了微服私访的方式,与小李俩人到农村去了。让曹疏清意外的是,他很快被民兵给抓住,没等他分辩便被押到公社。
在公社解开误会后,他严厉盘问公社书记,大食堂有没有缺粮,老百姓的口粮有没有留足。公社书记信誓旦旦向他保证,他们不缺粮,农民的口粮,大食堂都不缺粮,今年公社粮食产量比去年增加四成,所有粮食都留得足足的。
曹书记探查无果,只得郁闷回京,不曾想,公社书记的报告早已到了甄书记的案头,甄书记勃然大怒,在市委办公会上对他提出严厉批评,曹疏清只得作出深刻检查才勉强过关。
当然,这都是后话,楚明秋蹬着车,快半夜才回到家里,若不是这几年的训练,楚明秋是绝不可能将车骑回来的。买来的瓜果蔬菜加上王熟地,再加上车,足足三百多斤,前面几公里还好,十公里之后,便觉着车越来越沉,腿越来越僵,腰越来越硬,最后一段距离他完全凭借一股毅力才坚持下来。
到了家里,楚明秋几乎没力气自己从车上下来,更不消说扶王熟地了。吴锋将他抱下车来,刚一松手,楚明秋便瘫在地上,吴锋只得将他抱进屋里,然后才来扶王熟地。狗子和小八一起动手将他身上的背心和裤子给扒下来,用毛巾将身上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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