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跑到塘沽附近的渔村,在海边的渔民那弄到一些鱼。能把这些鱼带回来,全靠楚明秋给她伪造的介绍信,要不是这封介绍信,她根本上不了火车。
弄回来后,田婶便走街串巷悄悄卖,她摆摊的箱子是双层的,上面放剪纸和纸张等工具,下面藏的便是鱼干和海带。
田婶每周去一次海边,回来总能带上些收获,除了鱼干和海带外,有时候还能弄到海参鱿鱼海虾螃蟹这些东西。田婶的生意逐步做大,她很精明的将城里的针头线脑,锅碗瓢盆拉到渔村去卖或换。
当然,这要冒极大风险。
由于全国困难,国家对物资流动的监管更加严格,就在上半年,燕京还进行了一次严打,打击对象便是田婶这样搞投机倒把的,全市抓了几万人,好些被送去劳教,没去的也在街道办学习班,受到监督劳动的处理。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便注意到田婶身上,情况很快便汇集到廖八婆那了,廖八婆带着人查了两次都没抓住。
廖八婆专门布置了针对田婶的行动,今天田婶刚卖出了两条咸鱼,便被廖八婆堵住了,廖八婆坚持要检查她的箱子,田婶自然不干,双方便闹腾起来了。
“你们不是查过了吗查过几次了还要查廖八婆,你到底打的啥主意啊”
陕西人的嗓门向来不弱,田婶更是其中翘楚,她那嗓门一嚷嚷开,整条胡同都听得见,廖八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廖八婆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站在那,嘴角擒着冷笑,就像老猫看着小老鼠一样瞧着田婶。她身边的那胖老头现在消瘦了很多,他不紧不慢的向田婶说话。
可田婶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张嘴如同机关枪一样,没人能插上话。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街坊邻居们大家给额做主你们来评评这个理”
“查了一次又一次,非说额搞投机倒把这投机倒把有投机倒把剪纸的吗”
“什么时候国家说过剪纸成统购统销物资了”
“廖八婆,今儿你要说不出个道道来,额跟你没完”
。。
楚明秋极其佩服,田婶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大了,整整二十分钟,廖八婆的人就没说上一完整的话,每次说上几个字便被她强悍的打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田婶的声音越发大了,廖八婆也沉不住气了,她分开面前的人走上前,扯着嗓门叫道。
“打击投机倒把是国家政策,”
“谁投机倒把了”田婶立刻嚷嚷起来“街坊邻居们看看,看看,额卖的是剪纸手艺活国家啥时候说了剪纸是统购统销物资了”
“啊这剪纸要是统购统销物资,额就卖给你,你给钱给钱”
田婶的唾沫星子逼得廖八婆连连后退,楚明秋差点笑喷了,可他眼中的担忧却越来越深了,廖八婆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意外的话,田婶这次很难过去,他有些焦急的看看周围,明子他们怎么还没到。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廖八婆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随即大怒上前,冲着田婶吼道“你就是在搞投机倒把,我们有证人”
“证人什么证人”田婶毫不示弱,半步不退,唾沫星子直飞廖八婆的黄脸蛋“还不是你这八婆说的他们,他们不都是你的狗腿子”
廖八婆退了半步,随即又冲上去顶在田婶面前“今天就是要查你”
“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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