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她们学校的领导,我去说说,看看能不能行。”
“老师,不是这样的,”楚明秋摇头说“关键的是下面,下面的人要提,上面的才会顺水推舟。”
高庆毕竟只是医生,对这些道道还是不太清楚,这个时代领导的权力很大,可领导的顾虑也多,同情右派可是立场错误,领导也害怕。
“看来只能这样了,”楚明秋抬头看着高庆“老师,您给她们的领导说说,最好的方式是接回家休养,对下面的人呢,要求她们必须派人来看顾,端屎端尿,打饭这样跑腿的事,都由他们作,然后让护士告诉他们,最好让病人的家属接回去休养,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会明白。”
高庆闻言忍不住露出丝笑容,这是个吃饭都吃不饱的时代,谁还愿意为别人的事跑腿消耗体内那不多的热量呢。
音乐学院和美术学院的人在晚上九点多才过来,两个学校还是挺重视,派来的都是学校党委办公室主任和保卫科干事,两部吉普车停在住院部大楼前,四个人先后冲进病房。
庄静怡正在输水,当时她已经清醒过来,勉强抬头和俩人说了两句话,或许是前音乐学院第一美女的变化对比实在太令人惊讶,本来一肚子火的音乐学院来人也发不出火来,向护士询问了下庄静怡的病情,小护士倒真憋了一肚子火,立马冲他们发泄起来。
“你们是怎么回事官僚主义太重了吧还关不关心群众死活现在才送来,再过几天就要死人的”
小护士嘴巴很快,象机关枪一样,根本没容两人插话,就吐吐的说了一大通。
“你们赶紧派人来看护,我们这上百个病人,都要象你们这样,我们忙得过来吗”
小护士发泄完后,转身走了,把俩人撂这了。俩人没法只好找值班医生,楚明秋早就做通了值班医生的工作,他采取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让王熟地送饭过来时多送了些,另外再带几盒家里的点心,拿着这些东西请值班医生吃了顿饭。
美术学院的来人很生气,他们到的时候,方怡正坐在床上吃东西,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东西。
“方怡,谁允许你私自到医院看病的还有没有点纪律性了”
还没等楚明秋开口,旁边的小护士就不乐意了冲着他们便嚷嚷起来“怎么说话的生病还有个准我看你们就是官僚主义”
“这位小同志,她是右派。”来人中比较年青的那个小伙子连忙提醒道,小护士却不吃这套“右派,右派又怎么啦,就不生病了,生病就要领导批准了”
“这位姐姐,您别着急,”楚明秋忍住笑出来劝解,这真要闹翻了,对方怡可不好“两位叔叔,这事不能怪方怡,她是按照农场领导的命令,送地质学院的一位同学回来,诺,就是那位,重度浮肿,已经不能下床了;她们到医院后,医院的医生看到她们的情况,便连她们一块收治了。”
说到这里,楚明秋上前一步靠近那位中年人,压低声音说“叔叔,这里是医院,那位叔叔这样说是不合适的。”
中年人还算稳重点,先安慰了方怡两句,而后又找到值班医生了结了她的病情,小护士同样嚷嚷着让他们尽快派人来看护,楚明秋在俩人身后冲她竖起大拇指,小护士冲他作个鬼脸。小护士的出身很好,哥哥是志愿军烈士,有个伯父是政府官员,所以才敢这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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