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秋稍稍松口气,这才合理,要不是水生亲爹的朋友,豆蔻他们也出不来,只能留在乡下。楚明秋便以豆蔻的名义给老马叔写了封信,把他们最近的情况告诉了他,让他帮忙在公社开个证明,说明豆蔻家里没人了,最好公社拒绝接收他们回去,千万不要告诉豆蔻家里她现在的住址。
写好之后,楚明秋让水生抄一遍,水生又添了几句话,楚明秋翻出信封,让水生写上地址,而回信地址则写勇子家地址。
“咱们得防一手,不能让人知道你们的地址。”楚明秋警告水生,这条必须卡死,水生豆蔻还不明白,小赵总管点头说“对,小秋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唉,小秋,你就给豆蔻水生说说。”
楚明秋点点头“姐,水生,这精简人员是中央政策,这几年你们也知道,大饥荒,粮食困难,国家前段时间开了几个会,会上提出减少城镇生活人员,所以工厂裁人是第一步,下一步街道就该出面了,所有农村进城人员都要动员回乡,甚至部分没有工作的学校毕业生也要下乡,到农村去。
姐,到时候,廖八婆还会上门动员你,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咬死不回去,理由吗,就说乡下没人了,你怀着孩子,回去没人照顾,一个字,拖,拖到孩子出生,再拖到孩子周岁,我估计这股风就该过去了。
咱们拖的目的就一个,不让廖八婆断了粮票,姐,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粮票布票油票火柴票煤炭票,这些才是重点。”
豆蔻和水生都郑重的点头,在燕京生活三年了,他们完全明白这些票据的重要,没有钱,楚家可以给,可没有票,钱也没用。现在什么都要票,粮食菜油布,要票;烧火的火柴,洗澡的肥皂,冬天取暖的煤炭,全都要票,没有票,在城里几乎无法生活。
晚上,楚明秋将水生写的信交给勇子,然后叮嘱他以后凡是河南来信都交给水生,不管谁打听豆蔻姐的住址都不能说。
“我说公公,那有那么麻烦,”瘦猴在旁边伸展腿脚出了个主意“咱们咸鱼干叫出来,让他告诉他妈,不准扣水生他们的粮票,否则,咱们饶不了他。”
楚明秋皱起眉头,他摇摇头“瘦猴,少干蠢事,这种事没那么简单。”
勇子却说“我觉着可以试试,廖八婆平时对咸鱼干挺上心的,比对他弟弟上心多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明秋有些生气了,同时也不由担心起来,他严厉的望着勇子和瘦猴,又看着虎子水生“你们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我告诉你们,这是在犯罪你们收拾咸鱼干,以前我没说过你们,可你们越来越过了街面上混的还知道,祸不及家人廖八婆是廖八婆,对付她,我有的是办法”
勇子有些羞愧,瘦猴却有些不忿,楚明秋语气依旧严厉“不管做什么事,不管是在街面上混,还在庙堂为官,做事都要有底线,我可告诉你们,不要以为这样作可以表示你们强大有力,这恰恰显示了你们软弱,有本事对付廖八婆去啊,拿她儿子撒气算什么”
楚明秋将他们一顿训斥,他没有注意道,在院子拐角处,吴锋正静静的听着,月光下神情显得非常欣慰,他没有再听下去,转身悄悄走了。
楚明秋依旧在那发火“我告诉你们,以后不准再弄这样的事,太脏”
“公公,”虎子说“我们知道了,你放心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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