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楚家胡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公路要跑十来里,楚明秋走的是近道,要近了大约两三里,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到了。
包老爷子的房子不大,是个小四合院,老爷子正躺在靠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几年以前,京剧界进行改革,去年燕京还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京剧改革会演。
看到岳秀秀带着楚明秋进来,老爷子有些意外,连忙让包夫人搬来凳子,岳秀秀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坐下,包夫人没有端来茶,而是端来一盘西瓜。
“这入秋的西瓜没有那么甜了,这是水井里泡了一整天的,也算凉爽。”包德茂笑着示意,让岳秀秀和楚明秋吃。
岳秀秀拿起一块轻轻咬了小口,一股清算从口里蔓延到腹部进而到全身都感到阵阵凉意,楚明秋拿起一块满不在乎的大口大口的咬起来,嘴边下颌满是汁液。
岳秀秀吃了两口瓜便放下轻轻叹口气说“老爷子,今儿又有事来请教了。”
包德茂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朝楚明秋看了眼,岳秀秀点点头“这孩子忽然说不想念高中了,倒有一番歪理,老爷子,还请您帮忙拿个主意。”
“哦,”包德茂眼角微微一缩,扭头问楚明秋“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楚明秋冲包德茂笑笑,四下打量着小院,这小院他已经来过无数次,不过,这么晚还是首次,小院的萧瑟被夜色掩盖,包德茂几乎没打理过这小院,楚明秋曾经问他怎么不好好收拾下,这小院子好好收拾下,完全可以是另一副景象。包德茂的回答很有意思,这院子这样落魄,说明主人也很落魄,一般没人惦记落魄的人。
“破砖旧瓦残屋,老师,落魄的人一般没人惦记,”楚明秋轻轻的说,眼睛却飞快的朝屋里看了眼,包德茂的夫人正在屋里忙碌,包德茂笑了下,别看包德茂学富五车,他的夫人却大字不识几个,是个典型的乡下女人,一生就围绕着包德茂转,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不懂。
“楚宽远今年又考了一次,他的成绩比去年要差了些,报的是外地的一所农业学院,分数超过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接近八十分,但他还是落榜了,”楚明秋的声音很轻,有种说不清的空寂“老师教我十年,教会我四个字,知行合一;既然知道考大学没有指望,我干嘛还要到高中去浪费三年。”
“你就那么肯定三年后,政策不会变”包德茂问。
楚明秋轻轻叹口气“老师,我感觉很不好,您看了双十条和二十三条没有还有桃园经验”
包德茂微微点头,楚明秋继续说“我感觉康熙和胤礽之间有了分歧,康熙的埋怨不小,我觉着一场新的运动运动正在酝酿,阶级斗争的弦会越绷越紧,我看不到松缓的迹象,甄书记的讲话我看过,也仔细琢磨过,感觉更象是安慰,可真要执行下来,恐怕难上加难,为什么呢现在的治国之策是阶级斗争理论,不放弃这点,恐怕什么讲话都不管用。
基于这个认识,我才决定不念高中。
不上高中,首先是基于我学过的东西,高中课程对我没有多少帮助,要学习,不在学校,也一样可以学。”
楚明秋说完后便看着包德茂,包德茂没有说话,手里的蒲扇轻轻摆动,左手握着串佛珠,一颗一颗的数着,楚明秋心里有些忐忑,包德茂一般很少这样犹豫,这说明他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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