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传来了长公主难产母子俱亡的消息
一连串的打击之下,祖父终是病倒在床,不过数月,便不治而亡
“姑娘,到了。”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打在车厢上的雨滴更急,蕴宁掀开一角帷幔,急风挟着骤雨朝着车厢内就扑了过来,亏得身上穿着雨披,不然怕是衣服都得被浸湿。
蕴宁摸出一块儿碎银递过去
“辛苦车夫大哥了。我等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看蕴宁付钱这般爽快,那车夫也是开心的紧“不知姑娘要等的是什么样的人雨这么大,我帮姑娘瞧着就好”
“多谢,”蕴宁却是不肯放下掀开帷幔的手,“我要等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和胡须全白了,身上背着药囊,骑着头灰色的毛驴”
“咦,我怎么瞧着,那边来的哪个就是啊”车夫忽然道。刚要回头提醒蕴宁,不想车门已然被推开,车上少女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朝着暴雨中那个越来越近的骑毛驴老人冲了过去。
“祖父”蕴宁跑的太快,踉跄着一下跪在了满地的雨水里。祖父,真的是祖父
“宁姐儿”程仲愣了一下,慌忙从驴背上跳下来,一把拉起哭倒在面前的蕴宁,“跑这么快做什么快起来,雨水这么大,仔细伤了身子真是小孩子,这才多久没见祖父,就哭成这样”语气中满是心疼和怜爱。
“祖,祖父,我没事”蕴宁哑着嗓子道,贪婪的瞧着面前这幅沧桑的面容,熟悉的草药香味儿扑鼻而来
祖父以为和孙女儿分别了也就两年,可于自己而言,却已是暌违了数十年之久。
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水,蕴宁忙把抱在怀里的雨披帮程仲披上
“祖父,我雇了车,咱们快些去车上”
正好车夫已是把车赶了过来,忙帮着把东西送到车上。又牵来毛驴拴在马车后面。
蕴宁服侍着程仲坐好,把雨披解了,又裹上一件青布直裰,然后拿了毛巾,一点点擦拭程仲头上的雨水,哑着嗓子埋怨道
“瞧见天气变了,祖父就不晓得先找个歇脚的地方倒好,就这么冒着雨赶了回来。您年纪大了,真是淋着了”
“傻丫头,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自打见了宝贝孙女儿,程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一路上着急赶路的疲惫都跟着烟消云散
孙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了呢。记得离开的时候,孙女还耍小性子,不肯出来看自己一眼。甚至这两年里,给孙女儿写了那么多信,也没见蕴宁回一封,还想着回来了不定得怎么哄着,孙女儿才肯原谅自己呢
突然觉得不对,忙回头,正瞧见蕴宁的头上罩着的纱帽已经紧紧贴在了脸颊上,偏是还有细细的水流顺着纱帽蜿蜒向下,忙不迭捉了蕴宁手腕,拉到自己面前坐下
“乖囡,莫哭,祖父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一直陪着囡囡可好”
嗣子打心眼里不亲近自己,程仲生性豁达,便也不放在心上,唯有宁姐儿,却因为生来体弱,一直都是放在身边照料,偌大程府,能让程仲放在心上,全心全意疼爱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了。
探手摘下蕴宁已然湿透的纱帽,待得瞧见蕴宁脸上那片被灼烧过一般的可怖疤痕,一丝怒火在程仲脸上一闪而逝
蕴宁一直由自己亲自教养,五岁时,却被儿媳以要亲自教习女儿为由要了回去,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