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栀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就有些哭笑不得,汪也看她手腕的眼神像看截藕一样,她觉得这要求有点怪,可想想,往手腕上印圈牙印这种事,汪也干的话,又有点反差萌,她点点头,说“好啊,但是为什么想咬我”
汪也平时一口光洁整齐的白牙今天看起来有点锋利森森的,他说“喜欢你,想在你身上盖个我的戳,像猪肉检疫合格章那样。”
忽略后半句不算,他直接的表白从天而降,沈栀一下被砸的晕头转向,来不及去想这话里奇怪的地方,心房叫温柔填满,袖子当下就撸起来,胳膊伸过去给他,“咬吧,现在就给你咬。”
她全心全意的,纤细的手臂就横在他眼前,随便他怎么下嘴一样。可他不是想轻轻咬一下就算了,他想用力地、穿破皮肉的、见血的、咬成好了也会留下痕迹的那一种。汪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匪夷所思,看着她皓白的手腕,念头还是慢慢平息下去,终归舍不得让她疼,他低头,在她手腕上轻啄了下,然后把她袖子拉了下来,说“不咬了,走吧,吃饭去。”
两人在食堂吃过早餐,出来才刚过八点。
明天运动会就要开始了,之后紧跟着五一,小长假回来直接期中考,算起来没剩下多少时间复习。
沈栀不补课不跳舞的晚上,偶尔也会去一两趟图书馆,但从许娓娓说陆璟之带着姜画出现之后,她就不打算晚上再去了。这会儿时间还早,沈栀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在,跟汪也各回宿舍拿上复习要用的范围习题,说好图书馆见。
她的宿舍离图书馆更近,拿完书包过来时,汪也还没到。沈栀没在楼下等他,先上楼去找座位。
大清早,图书馆里果然没什么人,沈栀习惯了在五楼,上去选了个光线充足的窗边位置,东西放下,眼一瞥,不经意看见了角落里的98号桌。
图书馆来的勤,很多人都会选定一张桌子不再换,占位也是连天占,东西不拿走,就表示桌上一直有人,尤其是周末亦或考试周时,图书馆位置难找,桌面上东西放得少了就能有人“看不见”故意抢座。从前他们占那条长桌时,每个人都有东西放上去,许娓娓放自己手写的加粗加大号姓名牌,简彤会放包瓜子,谢嘉言就放计算器,季一放个大眼仔钥匙扣,陆璟之他会放在看的,沈栀记得当时是本人间失格。
而她最常放的是只水杯,浅蓝色的盖子,透明的圆肚杯身。这个学期她没来过几回,杯子某一次带回宿舍就再也没带回来。
现在,那张桌子上,占位的东西依然是八个人的,一样不少,只是她的杯子不见了,换成了另一个人的猫耳朵零钱包,而陆璟之的书,从人间失格变成了月亮与六便士。
耳听为虚,沈栀听许娓娓接连说了那么些天的姜画姜画,都不比这一瞥来的深刻。
她心里瞬间汹涌起铺天盖地的失落。
她和娓娓不一样,娓娓有宁洲,宁洲又和简彤是兄妹,关系牢不可破,在a1的小团体里有绝对不可撼动的位置。但她不是,沈栀忽然发现,她以为只属于她的、她想来随时都能来、是会一直都留给她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原来是可以被替代的,她来,他们也可以带她一起,她不来,那么换个人也一样,甚至换来的这个人,比她有趣的多,那谁还会想要她再来呢
没关系,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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