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是觉得后悔,是这件事发生的意外,处理的反常,结果走向也未可知,全超出他的掌握范畴,沈栀会有什么反应,他想象不到。但照她的脾气,面对不了时就躲,实在躲不了了就摊牌,他觉得今天她应该不会来了,说不准功亏一篑,让他吓跑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可三点半一过,他还是开始时不时看一眼表,看着看着有点犯困,就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门铃响起时他的确才醒,只不过来开门前,先去卫生间里抓了两分钟的头发。
两个人一内一外,面对着面,都在尽力若无其事的外表之下仔细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局促,你藏你的我藏我的,谁先看出来谁的算谁输了。
往常开门就进,今天俩人站在门口,还你来我往地寒暄了两句。
沈栀“午睡刚醒么”
陆璟之“嗯。”
沈栀“睡得好么”
陆璟之“还可以。”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房间内充足的冷气和走廊内稍高的温度在门线间冲突碰撞。
两个人谁也不肯先把眼神从对方眼睛上挪开。
较真这种事不用321说开始,那点局促其实全藏在眼睛里了,对上时就是心照不宣的无声开始,谁先绷不住谁先躲。
陆璟之头发全撩起来了,没刘海挡住额头,眉目愈发漆黑清晰,沈栀盯住他不放,从眉毛看到眼皮,从眼皮看到眼角,从眼角看到眼尾,再顺着他眼睛的轮廓画一圈,最后落到他眼睫毛上。
他眼睫毛很长,她记得那天晚上在市总医走廊里,他趴在病床上,她看见他睡着时,身上疼得睫毛跟着眼皮都在无意识地颤。她那时就发现了,他睫毛长,但不是那种卷翘女气的长,介于稀疏和浓密之间,闭着眼时刚刚好,会垂下来遮住下眼睑,睁开时
睁开眼时应该顾不上去看睫毛了。
光看眼睛就够了,尤其是他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的锋利都化开,连眉梢也跟着一起弯下来。
这属于犯规了吧
沈栀默默地想,想着想着就绷不住了,先挪开了眼,眼皮一垂,她一下愣了。
刚叫她藏在墙边的西瓜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了,就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装瓜的塑料袋还空荡荡地躺在一边随着走廊里中央空调吹出的风悠悠地荡。
陆璟之不是在冲着她笑,是在冲着瓜笑。
其实叫她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也有点绷不住,心里罕见地觉得没底,怕她看着看着就冷不丁笑出声,再以牙还牙地蹦出来个“蠢”,以评价他昨天的自我感觉独特良好、无脑热血、突然谜一样的充满责任和使命感地,替她接的那通电话。
但还好他脸上没表情没惯了,心里风起云涌,脸上波澜不惊,再者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崩立刻就崩,还不至于。
正胶着时,余光不经意瞥见什么东西朝这头滚了过来。
垂眼一看,是只滚圆的西瓜。
从墙那头轱辘着滚过来了,滚到他门口脚边,自己停下了。
他略微想了下,心里突然就有底了。
沈栀欲哭无泪,想抱着瓜转身回家。
察觉过来陆璟之在笑什么,她就想把脑袋掖进脖领里掉头走人,真是越怕越来,早知道这瓜它会自己滚,她就应该给它砸个裂嘬地上
倘若是今天之前,她带个瓜来也没关系,在医院时她还给他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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