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问“怎么了”
陆璟之这些日子和沈栀一起,养成个习惯,有问题当时就解决,一分钟能结束的事拖到下一分钟没准就变一个小时,一句话能结果的事现在不问没准过会儿就要变十句话,搞不好还得要他猜。
沈栀觉得他这习惯挺好的,受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正在培养,本来都初见成效了有话就说、不爽就打、说不通打不爽时就进行次为时三十分钟的冷战,然后再往复循环。
但他拆了固定之后她的心理状态实在始料未及,原来以为他恢复了她要如释重负的,结果重负是没了,但其他的也一起释走了,从楼上下来短短几步路的功夫,沈栀连他是不是就快回江州,什么时候走,今天明天还是这周下周,全部都想到了,她心里有点空,最近总是笑,感情被带动得有点丰富过头,伤感就忽如其来,看着他,有话想说,但在这儿实在张不开嘴,顿了顿,她说“回去说吧。”
这就是一两句话解决不了的意思,得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坐下慢慢讲,陆璟之没再问,说了声好,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了医院大门,沈栀装在包里的手机就开始响。
是何菘蓝的电话,几十分钟之前她还发了短信来,沈栀当时没注意着,这会儿刚看见提醒,她没看短信,直接接起电话,喂一声,就听何菘蓝在那头道“小栀,我回来了,你舅舅那边去查的事有消息了。”
何菘蓝巡回画展八月初时就结束了,这段时间一直在青城江州帝都,三地之间来回往返辗转,联络沈栀的两个舅舅,为她那天提起的事奔忙。
沈栀知道,所以能让何菘蓝等不及她回短信就直接打电话过来的消息,一定不会太平常。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聊也聊不清,眼看快要中午了,何菘蓝一直说要请陆璟之吃饭也没兑现,正好借这次机会,聊着正事顺便就把客请了,地点干脆就定在陆璟之入住酒店的中餐厅。
何菘蓝电话里说她人已经在从机场往市区来的路上了,沈栀和陆璟之两人抓紧时间回酒店,订下中午仅剩最后一间包厢,等着何菘蓝过来。
事分主次,沈栀完全没想到何菘蓝消息打探得这么快,这事横飞过来从天而降,登时冲淡了她心里刚因为陆璟之升起的怅然愁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从包厢窗户看下去,这条青城著名的“堵街”又开始早中晚日常拥堵,沈栀等得心焦,和他分析,“你说消息是好是坏”
她见她外公回来那天跟何菘蓝怎么说的,何菘蓝又给了什么她回答,沈栀回来一五一十都告诉陆璟之了,他给她出主意支招,这些事理应也该让他知道。
陆璟之正在尝试轻微活动左肩,听她问,他停下手臂动作,说“是好。”
“为什么”
“不是好消息你小姨不会那么想让你知道,坏消息的话,她会再想办法试探周旋一下,看看会不会有转机。”
“可是她语气听着很严肃,有没有可能是坏到一定程度,完全没转机可能,还不如趁早告诉我”
“既然完全没转机了,她为什么还要和你约地方好好聊一聊,直接告诉你黄了不行么”
这么说也是,但沈栀还有理由,“那万一是她怕我失望,打算坐下把来龙去脉都跟我说清楚顺带劝我想开点,和我商量此道不通另寻它路呢”
陆璟之叹了口气,有时候是真服了她这个穷极一切想坏不想好的脑袋,闻言也不再说服她了,直接道“你说的对,你小姨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过来,一定是想告诉你个坏得出乎意料的消息,但又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必须亲自到你面前看着你跟你说好让你接受现实彻底死心,顺带安慰安慰你。”
他说这话时神色淡淡的,语气麻木得跟背词一样,沈栀真是矫情死了,好也不乐意坏也不乐意,听他这么说更不行了,搬着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还倒了杯茶给他,嘴一咧,“别别别,你再给我分析分析,正经的,正经的那种,好不好”
沈栀笑得那叫甜,但甜里不乏谄媚狗腿,陆璟之让她磨的一点脾气都没剩下,想笑,但忍住了,说“没白分析的,过来,给我弹一下。”
沈栀二话没说,头一伸,乖乖把脑门给他送过去了。
陆璟之屈指“嗒”地一声,这脆响比弹熟透的西瓜都带劲诱人,沈栀最近和他打牌下棋玩游戏,彩头都是这个,挨弹挨多了,疼那一下也疼惯了,连揉都懒得揉,还催他,“好了好了,快快,再给我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还不是想方设法让她说服她让她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才能坚定相信消息是好的。
陆璟之看着她脑门正中间红起来的那一点,嘴角一弯,说“我说是好的就是好的,说错了让你拿抱枕砸我一百下,可以了”
陆璟之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让她揍一百下的,这话真是比什么事实道理举例论证都站得住脚。
沈栀心满意足,点点头,挪着椅子又坐回去了,刚挪回原位,包厢门打开,何菘蓝风尘仆仆地来了。
落座点菜,冰镇果汁端上来,何菘蓝连着喝下去两杯压下赶路赶出来的火气,终于缓过劲,说到正事,第一句,就把沈栀惊了够呛。
“你弟弟,沈轩,根本就不是你爸的种。”网,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