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车头猛地一转,可才一拐进去,电量显示就开始飘红,他手指用力到几乎把车把拧断,“还有多远”
“两公里不到,最后一个路口。”宁洲同样看见了那道刺眼红光,谢嘉言可以急到失声,可他连急出来都不敢,生怕一急就控制不住崩溃,他只能想方设法让自己维持冷静,即便维持的只是看上去的冷静,他脑袋里其实早就已经空白一片了,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要靠虚妄的祈求换来保佑,兴许许娓娓被带过来时路上也已经堵起来了,兴许她还没被带到垃圾厂多久,他也还来得及赶上在一切发生前
他低声喃喃,“等一等,别出事,千万别出事,他这就到,马上就到”
但大概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虔诚的信仰,祈求保佑这种事显灵也不会显在他身上,电动车速度越来越慢,在到最后一个路口时,就已经完全骑不动了,地图上指示着笔直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他一言不发,下车再次狂奔起来,风刮在脸上凛冽如刀割,脸被吹得生疼,心脏狂跳得也生疼,眼镜上雾气水点模糊得让他看不清前路,但他冲在雪里,跑得比长任何时候都要快
宁洲用尽浑身力气跑到垃圾厂前,弯下腰压着声音咳嗽起来,远离闹市的厂房漆黑一片,空气里随风飘来难闻的气味,处理设备的巨大嗡动声是这里唯一的声响,他飞快朝周遭看了眼,唯一半遮半掩的一扇大门里有光流泻出来,他没再迟疑,咬着牙过去打开门
许娓娓被捆住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闭上眼等着巨大的痛苦袭来,耳边却传来一阵骚动,椅子迟迟没有砸下来,她睁开眼,就见先前站在林萱子背后的那拨人在团团围着个人,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从包围的缝隙里,隐约看见一点校服裤子的天蓝色
而林萱子已经高高举起抡下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拿开了,她一样看着门口那边,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刚还被气得失控变形的脸上突然挂了抹诡异的笑,许娓娓预感不好,果然林萱子朝那头招了招手,示意那帮匪帽男,“带他过来。”
只有一个入口,宁洲甫一进门,就被专门盯在门口守着的几个人发现了,他在十数人间奋力挣扎无果被死死擒住动弹不得,被扭着双臂推到了林萱子跟前。
许娓娓鼻子上的血已经干了,身上湿透但不见任何撕扯伤口,他心放下一大半,五脏六腑里火烧火燎,喉咙干得要炸开,想要说话,一张口,就控制不住地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许娓娓看清他的刹那双眼暴睁,像条脱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弹动起来,试图用脚去勾踹林萱子,“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林萱子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得那么快,刚还在为许娓娓的刀枪不入气得发懵,这下就给她送了个人来,她闻言笑起来,故意做给宁洲看,对着许娓娓鼻子又是一脚,刚止住的鼻血顿时又流出来,“你刚不是刺激我刺激得很凶嘛怎么现在怕上了真怕我动你这个弱得跟个瘦竹竿子似的男朋友啊”
“你敢动他你动他试试”许娓娓大吼,鼻血流进嘴里,黏在齿间牙缝上,让她本就已经浑身和泥带水半脸血的模样更加狼狈,“咱俩有仇有怨你冲我来你别动他”
“行,听你的,我不动他。”林萱子重新提了椅子,“你说得对,仇是咱们的,又不关他事,我动人家干吗再说就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