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从特护病房里转出来了,除了手术刚结束的那天抢救过一次,后面各项体征都持续平稳好转,除了始终昏迷不醒,他的身体状况几近和常人无异。
最开始那几天不依不饶的热闹跟讨要说法过去之后,医院那边也渐渐冷清了,许娓娓父母要事缠身,留下心腹人手在青城给女儿,待了不到一周也不得不回去了,宁洲父母都有工作,假请不长,医院也有专门的护工一天到头24小时轮班倒地照顾宁洲,平时也用不上他们,除了每晚下了班会来,白日里也不在。
只有许娓娓一天到头吃住都在医院里,活动区域就只病房里那一小方天地,沈栀上上次去时见她安安静静地对着视频学习打毛线,上次再去时,就见她拿了几捆灰蓝色的羊绒线,熟稔地在分线起针。
转眼一个月都要过完了,宁洲的生日在他的毫无知觉里就那样悄悄过去了,许娓娓想送给他的围巾都织成了宽长厚实的一条毯子,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还有不到十天这一年就要结束了,冬至这天气温再创新低,元旦晚会筹备到最后阶段本该最是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余湘却撂了挑子,坐在图书馆里,气得脸色煞白,压着声音和电话那端据理力争。
“先不说我进校至今快两年的空闲时间基本上全留给学生会了就算我没时间要靠挤才能挤出来,如果老师您先前告诉我评优时还有这么一项条件,我也会想办法去把这项评分空缺补上”
“但当时明明就是没有现在突然冒出个占比那么大公益活动评分算在综合素质里等于我在学生会做的所有工作就被一个凭空蹦出来的福利院送爱心给挤下去了是吗”
“何况庄韵说她送爱心就送了那我也可以啊,我明天就去找家福利院跟人合个影再想、办、法让人家给我盖个章,是不是这个评分就能补上了”
她起初还控制着,接着话锋越来越尖锐,就差把暗箱操作几个字甩到电话那头的负责老师脸上了,沈栀几人听不到老师在那边说了什么,只见余湘被逼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句话也没再说出来,就被那边抢先挂断了电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他们八人坐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长桌就因为宁洲和许娓娓的离队变得前所未有的寂然沉默。余湘这些日子又频出意外,先是今年的市三好被人截了胡,跟着元旦汇演又让人抢了总策划位置,现下连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为学生会做了那么久苦力就为换一个优秀学生干部好竞争保送名额,都被临时“改”了评选标准。
她选的这条路在成绩相当的情况下,原先占比百分之七十的校内工作经历跟荣誉都基本上没用了,反倒是个往年都只算作参考加分,根本不计入正式评选标准的社会公益活动参与的比例被拉高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余湘这一年多怎么过来的,沈栀后认识她都看在眼里了,她几乎每轮放假都是回家最晚、开学却来得最早的那一拨,有点闲功夫就搭给学校搭给学生会了,是不是自己部门的活老师派下来都不多话咬牙干,加上这届主席又是个废物点心,她一人差不多顶了学生会半边天,上对老师下对高一,一边只会施压提要求,一边还全是新晋得步步教、手把手地带,哪来的时间去做那什么公益
况且要真是做了也就算了,光明正大地改评选制度大家都一样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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