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小姨少年时的玩伴,一个是她小舅在国外求学时的朋友,如果在两人里二选一的话,后一个的名字刚在简彤数过的那一串里了,陆璟之说不是,那
“是不是当初我小姨找他帮忙在青城找我的那一个,唔”沈栀想了想,似乎是叫,“陆珽之”
到底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简彤如数家珍地点了五个不如她一押即中,陆璟之嗯了声,沈栀好奇,“他是你哪个叔伯的儿子你跟他关系很好么”
“是我四爷家大伯的小儿子。”陆璟之看向车窗外,眼神悠长,“关系么算是很不错了吧。”
沈栀在这问题上相当了解他,他说话极少带上会特别表示程度的形容词,能让他说一句很不错,这之间的关系大抵要超过仅仅“不错”的标准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还是陆璟之第一次和她说起家里时眼里没有丝毫怅然,沈栀的困意一扫而光,想听他多说一点,好像能多了解些和他关系亲近的兄弟,就能从他过去乏善可陈的黑白时光里找出点值得怀念回忆的颜色,她拉着他的手问,“还有呢他是什么”
什么性格、什么脾气、什么模样
陆璟之看着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机场标识,存心留了悬念给她,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沈栀发现自己想岔了。
当这位大约是陆璟之童年时光里陆家唯一带给过他温暖的哥哥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下车前那些对他的印象,直接从“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变成了何菘蓝当初告诉她的那一句
你记着,学艺术的,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就譬如这个和她小姨边边大年近三十在青城零下六七度的冬天里单穿了身粉色v领针织衫白休闲裤的风骚花美男、花美男用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瞅了她几眼,一开口
“这就是我小弟妹何菘蓝那个流落在外的外甥女”
沈栀松了口气,穿着是人家的自由,只要说话还像个正常人就好,她正要乖巧点头喊哥,就听他叹气又接上下一句,“哎呦,你跟她外甥女成了,我以后可跟她就差着辈分了,要么小弟妹你以后管你小姨叫姐还是璟之你干脆也给我抬个辈儿,让我跟你你爸一辈,我叫他哥,你叫我叔”
沈栀打死也想不到陆璟之在陆家会和这么个哥哥玩的到一处,返程一路上他始终话就没停下来过,说到兴起时还会毫无顾忌地大笑,幸好他不是自己一人,还带了个有经验的稳重司机同行,否则返程搭计程车的话,他这副样子怕是能给司机吓得神经错乱分不清油门刹车
沈栀哭笑不得地听他叨叨了一路,从北极圈度假讲到最近在路边新发现的麻辣烫小摊儿,忽然就想起季一要认亲时陆璟之那一笑,她这会儿才终于体会那一笑的含义季一这亲没认错,比起陆璟之,陆珽之分明更像撒起欢来的季一他哥
直到下车,陆珽之才堪堪收嘴,从车后拎了件暗灰色立领大衣出来穿上,把他那件骚粉的v领针织衫遮在里面挡得严严实实,可这一秒刚看上去正常起来点,下一秒见着一中校园,又是一阵啧啧,“一晃也十多年了啊,唉,我当初在青一上学时怎么学校没这设施水平难怪了也,倒退十年学校要是这么个适合谈恋爱的环境,我早也找个我小弟妹这样的姑娘给你当嫂子了,到现在没准儿你大侄子过年都会卖机灵伸手问你讨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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