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清流找完他我就给宁洲打电话”
说完抱着一箱理好的道具,神情快慰地哼着歌走了。
季一先是受伤再是跑医院和人劳心费力地拉锯拖延时间,大半天下来折腾得到底还是有点乏了,搁平常有精气神时这契机绝对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这会儿被他噎了一嘴,也没劲儿往上追了,蔫头耷脑地就地坐下,跟着扒开台幕一起往下看了看。
余湘还在跟覃校长、王守民以及包括苏虹在内的其他几位一中的老师同学一起,陪着留下指导点评的领导老师们说话,她腰背挺直,清秀干净的脸上带着点礼貌浅淡的笑意,不卑不亢的模样在人群中分外显眼,和一旁挤得满脸包子褶快笑成菊花一样的苏虹对比尤其鲜明。
“那老妖精一直亲亲热热地搂着女金刚不撒手是要干嘛”季一看了没多会儿就觉出味来了,他还不知情,见着这画面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脸上的表情跟刚吃了整只苍蝇一样扭曲恶心,“这老王八蛋这么快就给自己干的缺德事都忘了见咱事儿成了说往上贴就往上贴”
他情绪骤然激动,说炸就要炸,沈栀把刚才跟许娓娓几人说过的东西拣着重点给他复述了遍,又趁谢嘉言没注意,悄悄往他嘴里奖励了块大白兔,才安抚住了这位为了今天出了力又洒了热血的季壮士。
壮士安慰住了,场子差不多也收好散完了,万人观看席人去楼空,前台通明的灯火黯淡下来,后台收拾好,人也渐渐走了七七八八,偌大的礼堂,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余湘跟着老师们一直把观看晚会的领导送出学校,又被校长叫走问了好一会儿的话,再回来礼堂时,就见他们在后台光线温柔暖黄的一盏小灯下,或站或坐着在喧闹过后的空旷“废墟”中低声说笑着,送她一程光芒万丈之后,又踏实妥帖地待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余湘感性外皮下包裹着的那颗永远理智的心,终于在这一浮华散去、寂然笼罩的时刻里,极轻极轻地被这幕触动了下,重重烙刻进骨血里,成了往后很多很多年里的午夜时,让人频频回望眷恋的一场少年深梦。
几个人齐心合力把礼堂最后的扫尾检查工作做完,拉灯扒闸,出来时,已经十一点半都过了。
跨年夜的雪又一年如约而至,洋洋洒洒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年的最后一天,学校的熄灯时间也为了这个一年一度的日子颇有人情味儿地放宽延后了些,远处的宿舍楼热热闹闹灯火通明,有或远或近、或缥缈或狼嚎的歌唱声被风送来,仔细往摄像头照不到的操场灰暗死角里看一看,隐约还能看见不少男女生在顶风作案,面对面地交换跨年礼物说着青涩懵懂却真挚的小情话。
王守民深更半夜不忘本职,数年如一日,回去换下看节目时的一身西装革履,裹着厚重羽绒服,顶风冒雪,一手攥着扩音喇叭一手拿着手电筒,带着一队老师满操场连喊带叫地撵小鸳鸯们。
“操场上的同学注意操场上的同学注意”
“清现在、立刻、马上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去”
“我再强调一遍,操场上的还有躲在科技楼后、实验楼下、高二d楼南墙边的几位同学,我已经看到你们了,站在原地不要动”
小鸳鸯们被追得四下逃窜,倒是很有经验地都包严实了头脸,几个人一路走一路乐,看足了操场上这出年终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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