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硬生生打晕过去。那些人说
耳鸣如微型电钻从耳孔深入他脑子,邱佟却依旧听清楚了胡云焱讲什么。
“云焱我没事。”嘴角很痛,邱佟想抬手抹一抹,也想碰碰胡云焱的脸时,他才察觉,胡云焱紧紧环抱着他。
什么龙家大少,真喜欢他的云焱就自己去追。在他这里使劲,让他去劝云焱早点屈服畜牲孬种他偏不让他去劝云焱,那他成什么人了他宁可被弄死只是父母
邱佟想起家中二老,拧着脖子往病床上看。两个老人最近两天,似乎就没这么清醒过,一直昏睡着。
他不孝啊被教养到30岁,未曾回报几分,反倒给他们带去这样的灾祸
邱佟自责,胡云焱更甚。这病房的每个角落,每一平方厘米的地面都刺痛他的眼睛。
世人都爱追逐权势名利,大抵九成都是为了保证自己可以成为欺负人的。不会在遭遇意外或是遇见疯子之后,毫无反抗之力,一夕之间,惨不忍睹。
凉溪在医院外,身上是清纯寡淡的蓝裙子。长发长腿长裙,不看脸都很引人侧目。她打算中午的时候进去找邱佟,好好跟他谈一谈。
他爸妈也就最近几天死,胡云焱会多拖两日。在这之前,得干点什么。
邱佟和胡云焱清楚打人的是谁,不止他们,隔壁病房的人也懂,整个医院的人大概都懂。小人物得罪了大人物,好点的就是静悄悄死得干脆,倒霉的就是邱佟这样。死前还要被打,还要受精神折磨,还要赤身在大街上游行一圈,带着满身的臭鸡蛋菜叶子才能掉头。
胡云焱买来了饭,吃了两口之后,今天没有那群唇舌如枪刀一般的记者雪上加霜,邱佟慢慢缓出了点精神。
不过是在椅子上小幅度地挪了下屁股,后背和大腿上牵筋拉骨一样的痛让邱佟险些叫出声来。他咬着牙,胡云焱在打扫着房中的垃圾。
胡云焱已经不哭了,眼眶却还肿着。红肿的眼镶在他一张雪白的脸上,各花入各眼,部分人看来,这大概具有满分的美感。
邱佟见他忙个不停,垂头不言不语,沉默到令他心慌。他叫他,胡云焱也只是抬头勉力笑笑,一字不多言。
床上的人,地上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让邱佟心乱。那是绝望前的混乱。就如一个人从悬崖落入海中,看着海面愈来愈近,他在彻底平静之前脑中涌起的害怕和回忆那样纷乱。
他跟龙子轩无怨无仇,只不过是人家看中了他的爱人,所以就要把他往死里整。不管有没有逻辑,不管有没有道理,不管讲不讲道德,人家姓龙,就可以做这些。而他,真的只能认命,只能死
怎么办即便是蝼蚁对象,前者也会有继续生存的渴望蝼蚁贪生,或者说,蝼蚁更为贪生。
怎么办
大概是被揍狠了,胡云焱把病房都快收拾干净了,邱佟才头脑迟钝地想起那个提醒他,让他特地跑来病房挨了这一顿皮肉之苦的“男生”。
那时不觉得,现在一想,洗手间里的“男生”,确实古怪。
“他”绝无可能是单纯地去上厕所,谁在洗手间里还要备着灭火器谁碰到打架斗殴不是先观瞧观瞧或者是躲开,而是直接提着灭火器就加入将那三个人打晕之后,“他”把他们藏到了洗手间里。然后“他”提醒他说
邱佟一瘸一拐地独自去了厕所,尽管知道凉溪不可能在洗手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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