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目光凝聚到纪明武拄着的拐杖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轻轻叹口气“你我上次见面,尚且是你下山游历之前,没想到不过短短两三年,你竟然能在江湖上闯下偌大的名声,却”
时至今日,纪明武对这种惋惜的眼神早已不在意,侧脸过去与严墨戟对视一眼,脸庞的曲线微微柔和了一些,唇边也带上了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楚踏尘看看纪明武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再看看旁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严墨剑,啧啧了一下,故意对严墨剑道“严师弟,我说吧,纪师弟和小严师弟感情甚笃,自然不会有错。”
严墨剑咬牙切齿地看着纪明武,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一句话“纪师弟,你不该解释一下”
纪明武淡定地抬起双眸“解释什么”
“当然是你和阿戟的关系”严墨剑手指着他,一副立刻就要拔剑砍人的模样,“我虽然叫你帮我照顾阿戟,可没让你这么照顾”
纪明武与严墨戟对视一眼,点点头,再看向严墨剑时,神色已经变得郑重而认真“我与阿戟心心相印、结为夫夫,只是碍于不好联络严师兄,没有知会,还请严师兄见谅。”
严墨剑气得手都在抖,对着纪明武那张平静而诚恳的脸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了严墨戟“阿戟,你是我们严家的嫡子,怎能嫁给男子做妻”
严墨戟伸手出去,握住了纪明武的左手,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抱歉严师兄,我只想和武哥在一起。”
一句“严师兄”让严墨剑脸上的激动之情冷却了下来。
并非兄长,而是师兄。
他清晰地看到在这个久别十多年重逢的弟弟眼中,对纪明武的认真和执著,以及对待自己的亲疏有别。
严墨剑的神色忽然沉寂了下来。
严墨戟其实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不想平白去享受原身身份的荣华富贵,也不愿伤了原身亲人的心。
若换个场合,他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态度这么明显地摆出来。
只是涉及他和武哥的关系,严墨戟觉得他要清晰地摆明他的决心和立场。
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至亲的人本来只有纪明武一个。
严墨剑脸上的颓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便振作起来,看向了纪明武,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却带着一点杀气“纪师弟,咱们师兄弟也很久没切磋了,今日过过招如何”
说着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身上陡然迸发出一道强烈的气势。
严墨戟一愣,脸色微变,刚想阻止,就听到一旁一直在看戏的齐王世子杨廷昭道“且慢。”
还好,齐王世子是个明白人。
严墨戟松了口气,脸上轻松了些,正想看杨廷昭如何以东道主的身份阻止武哥和严墨剑打架,不料却听到杨廷昭如此说道“此处不过是宴厅,当不得两位切磋,齐王府有专门的演武厅,兵器样样齐全,不如我为两位引路”
严墨戟“”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严墨戟又想开口,却见楚踏尘眯着桃花眼,笑得更像狐狸,抢先开了口“那就劳烦世子殿下了。”
纪明武点点头,回头对严墨戟安抚地一笑,跟在杨廷昭后面,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严墨戟快急死了,刚想跟过去,就见楚踏尘伸手拦住了他,笑眯眯地道“小严师弟,纪师弟都已经摸到龙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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