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就像外界将她这类人统一称呼为“白手套”一样,她不过是一副手套,一副用完就可以扔掉甚至可以毁灭的手套。
胡溪做的事,就算她不做,也会有张溪、李溪、陈溪去做。
就算没有胡溪这个帮凶,该吃肉的人还是继续吃肉,只不过换个人跟着喝汤。
胡溪不惜代价盛到了汤,才喝几口,猝然而逝。
相比于对错,边学道更觉得胡溪可怜。
然而对也好,错也好,可恨也好,可怜也好,都不重要了。
烈火熊熊,任你位高权重,任你声名显赫,任你腰缠万贯,任你风华绝代,最后都不过是一捧骨灰。
来时一丝不挂,去时一缕青烟。
荣华富贵,灰飞烟灭
爱恨情仇,一笔勾销
取到骨灰后,一行人毫不停留,直奔海边。
金雅静提前雇了一艘游艇等在码头,准备出海海葬。
胡溪没有子女,没有侄子,妹妹陈莹一路捧着她的骨灰,哭成了泪人。
出海的途中,陈莹找到站在船头看海的边学道,一脸的欲言又止。
扭头看向陈莹,边学道问“有话想跟我说”
陈莹抿着嘴,点点头。
边学道说“你说吧,我在听。”
犹豫几秒,陈莹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边学道面前。
看清陈莹手掌上的东西,边学道一下就愣住了是胡溪手里攥着的那个指甲油瓶。
瓶子里的红色指甲油已经被陈莹洗干净了,现在瓶子里装着灰白色的粉末。
把递向边学道的手往回缩了缩,陈莹红着眼睛说“我姐跟我说了是你帮她涂的指甲油那天晚上剧痛之前她一直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我姐到死都攥着这个小瓶子她真的很喜欢你”
“这瓶里是我姐的骨灰你如果觉得忌讳就算了你如果就把这瓶里的骨灰撒了吧当送她最后一程我想她一定很高兴”
边学道听了,什么也没说,拿起陈莹掌心的小瓶子,攥在手心里。
陈莹离开后,四周无人。
边学道拧开装着胡溪骨灰的指甲油瓶,用手指封着瓶口,对着瓶子小声说“你一直好奇我成功的捷径是什么,现在我告诉你,我是”
一分钟后,边学道松开手指,瓶口向下,灰白色的骨灰倾洒而出,随风飘落海面。
把倒空的小瓶子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口“好了,我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胡溪,今生不再相见。”
说完,边学道用力将手里的小瓶扔向远处的海里,表情无喜无悲。
走到病床旁,深深凝望胡溪的遗容,看见胡溪手里攥着昨天那瓶红色指甲油,边学道抖着声音说“你们都出去,让我单独陪她待一会儿。”
半分钟后,病房里的人全出去了,只留边学道一个人站在病床旁。
听见身后的关门声,看着病床上面容平静安详生机已逝的胡溪,看着胡溪的红色指甲和攥在手心里的指甲油瓶,边学道再也绷不住,瞬间泪如雨下。
胡溪死了
不仅在最美的时候归隐,还在最美的时候离世。
边学道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为这个女人落泪,可是此时此地,他发现心底的悲伤竟然浓烈到不能自已,他甚至要靠用手捂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胡溪
她没攥自己心爱的那块玉佩,她到死都攥着边学道给她涂指甲的那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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