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建在太平山顶,两人上到楼顶时,夜风冽冽,直接吹透衣衫,徐尚秀还好,边学道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搀着边学道的徐尚秀感觉到他在抖,立刻说“风太凉了,咱俩下去吧。”
边学道却不肯下去,他挣脱搀扶,双臂环胸走到露台边缘,静静凝望远处的灯火城市和幽黑海面,风中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好一会儿,徐尚秀走到边学道身旁,问道“你在想什么”
边学道不答,十几秒钟后,忽然开口“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这首诗徐尚秀知道,听出边学道读的缺句,于是问“为什么去掉两句”
边学道不答,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已经累了,可还不到停下来的时候。”
两人在露台上站了10多分钟,徐尚秀又劝了一遍“下去吧,再站下去你会感冒的。”
这次边学道听话地下楼,然后拉着徐尚秀一路来到安全室门前。
看着边学道走过去输入密码,徐尚秀问“你想干什么”
输入三重指令后,安全室厚重的大门里传出机械感十足的启动声。
双臂用力,将安全室大门打开一条缝,边学道转回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尚秀说“敢陪我一起吗”
徐尚秀听了,径直走到门前。
两分钟后,边学道和徐尚秀把自己关在了封闭的安全室里,完完全全的封闭空间。
坐在备用的椅子上,边学道拍手说“这下好了,这道门只有咱俩能打开。”
徐尚秀走过来,挨着边学道坐下,挽着边学道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心跳有力,呼吸悠长。
半分钟后,边学道忽然问道“你有幽闭恐惧症吗”
徐尚秀闭着眼睛,轻声说“才想起来问没有。”
又过了约半分钟,边学道再次开口“你会记得今晚吗”
“会”
“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像这样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了。”
“还是说点什么吧,不然我随时会睡着的。”
“你再给我念一首像刚才那样的诗吧”
沉吟了十几秒,边学道开口道“解开你的红肚带,洒一床雪花白。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眼中荡开。期待更好的人到来,期待更美的人到来,期待我们往日的灵魂附体,它重新回来,重新再回来。”
边学道读得声情并茂,末了,徐尚秀不带烟火气地说“你期待的还挺多。”
边学道听得一激灵,酒醒了一大半。
通常来说,越陈的酒越醇,越醇的酒后劲儿越大。
晚宴上喝的酒,白雪香槟“沉默之船1907”酒龄超过100年,赖茅酒龄超过70年,木桐干红酒龄超过60年,1953年和1956年的茅台,1978年的crosarantoux,1990年的roti再加上10多瓶酒龄30年到120年不等的红颜容,边学道和一众客人喝下的酒的酒龄总和超过700年。
肚子里装着700年岁月陈酿,坐在床上的边学道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朦胧,灵魂越来越飘。
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脑子开始混乱,耳朵里一片嘈杂,往事千端,化作一个个片段在眼前飘忽飞舞,自己说话的声音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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