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中,除了边家人,麦小年在,陆勉在,周航居然也在。
看着这些大忙人守在医院跟着熬夜,边学道走过去挨个握手,握到周航时,他站住说“你回去吧,你跟我们不一样,时间不属于自己。”
周航一脸严肃地说“是老师让我过来的,他也很关心这边的情况。”
边学道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挨着五叔坐了下来。
凌晨4点25分,医生走出手术室,面对呼啦一下围过来的家属,歉意地说“我们尽力了。”
听见这一句,被边静搀扶着的五婶仰后便倒,晕了过去。
认出面前的高大男人是边学道后,40多岁的男医生上前一步说“趁患者现在还清醒,家属跟他说几句话吧,最多三个人,注意别让他激动。”
第一个见边学德的是五叔,见了差不多10分钟。
走出病房,身后的房门刚关上,五叔就是一个趔趄,头差一点撞到墙。
第二个进去见边学德的是五婶。
进门前,医生和亲友千叮咛万嘱咐,叮嘱五婶千万别刺激边学德的情绪,五婶两眼无神地点头,然后木然走进病房。
五婶只在病房里待了不到5分钟,就推门走出来。
出门后,她推开想要过来搀扶的边静、边玉和王家敏,一只手扶墙,快步走向电梯间,人一进电梯间,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学德啊”
第三个进去见边学德的人是边学道。
看见走进门的边学道,躺在病床上的边学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动嘴唇“三哥”
在床旁坐下,边学道盯着边学德胸口的纱布看了几秒,问“疼吗”
咧一下嘴,边学德微微摇头“木木的,麻麻的,感觉不到疼但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就像就像储水的缸破了一个洞水快速往外流”
咬牙沉默几秒,边学道开口问边学德“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做的,告诉我。”
“呵”
不知是疼还是怎地,长出一口气后,边学德眼睛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他侧头看着边学道说“我没什么心愿,就是想求你帮我照顾善勇和我爸我妈,知道你忙,不过你开口让别人做,别人肯定用心行吗”
边学道听了郑重点头“你放心吧”
努力吸了两口气,边学德继续说道“还有,三哥,别为我的事大动干戈呵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身边的,都是可怜人,有时我甘愿被她们骗,也是因为可怜她们所以你别查了留下她们,也许是我死后唯一念我好的,没准还能为我哭几声,我不想死得太冷清。”
蹙眉盯着边学德的眼睛看了几秒,边学道点头“我答应你。”
见边学道点头,边学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回忆地说“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
边学道问“什么梦”
生命之火已经燃到尽头的边学德有气无力地说“梦里我参加葬礼看照片,是你的葬礼”
边学道“”
“真的。”边学德解释说“真的是你的照片,看样子,似乎不大,也就比现在老个七八岁葬礼上去了不少你的同事,好像是什么报社的还有嫂子的同事,好像都是老师对了,我看见嫂子了”
说到这里,边学德身体突然一抖,他仰头大口吸气,却好像吸不进去多少。
边学道起身要按呼叫器,边学德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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