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内宅夫人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贾琏翻着账簿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来,道,“父亲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熙凤是个实在人,她皱了皱眉,问“什么道理我听说,世外高人没这么多规矩的。”
“你这妇人懂什么”
呵呵,其实你也不懂吧,说啊,为毛不说解释啊混蛋。
王熙凤瞅了自家相公一眼,也不废话了,正如他说的,从去年到现在,老爷子做过许多决定,有很多都是让人费解的,事实证明,他从未有判断错误的时候。旁人不理解那是因为自身高度不够,站到他那个位置上,很多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二房两口子前脚说完,就听到家丁报告说,前头来了个闹事的,说是家中死了婆娘,找老爷看地,王熙凤就来了精神头,虽然邢夫人是填房,那也是正室,她死了,做子女的要守孝三年,期间禁忌颇多。本来,关上门外人也不会知道府上是怎样,王熙凤大可以我行我素做自个儿想做的事,有大老爷效法在前,她掂量过后,觉得还是慎重些好。
虽然碍事的邢夫人已经死了。
虽然自己全权接过天师府后院的管家权。
要是惹老爷子不快,或者传出闲言碎语遭人诟病的话,指不定会出岔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熙凤的日子过得那个寡淡无味,听说前面来了这么个人,她就乐了。别看老爷子贪财,他原则是极强的,只要放了话出去就绝对不会自打脸。半年前就说了,若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绝不随便出山,人都死了找谁看地不是埋啊,又哭又嚎是什么意思想发财想疯了
王熙凤转了转心思,就问“公公怎么说的”
“让把人打发出去。”
“那打发了”
“对方死活不走,说老爷没有良知,见死不救。”
“不是说已经断气了等着看地下葬怎么就扯上见死不救了”
“回奶奶话,奴才不知,您看是不是亲自走一趟门房已经有点稳不住了,瞧热闹的忒多。”
等的就是这句话,王熙凤给了对方一个“懂事”的眼神,然后就拉着贾琏要到前面去,想看看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天师府闹事。贾琏还不明白自家婆娘是什么气性也不废话,就跟着去了,憋了半年已经很不容易,让她去瞧瞧也好,省得日子过得太寡淡就想着要闹点事。两人出去的时候就听到王善宝在说话,想打发那富商离开,对方怎么也不走,他已经度过了谴责贾恩候的阶段,开始追忆过去了。
“我那婆娘长得虽不好看,却是好女人,这么多年,我在外面打拼生意,她将后院打理得好好的,有时候忙不过来甚至不惜抛头露面我们是共患难的贫贱夫妻,好不容易将生意做大了,还没享几天清福她就卧病在床,请来的大夫都说救不了,人就摆在家中,只等看地发丧,贾天师行行好,给我婆娘看个福地,让她走得安心”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贾琏和王熙凤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虽然有做戏的成分,倒也夹杂了几分真情实意,想来没到泯灭良知的地步。许多人家都是如此,家中清贫的时候,夫妻两人扶持着走过来,一起打拼家业,等生意做起来,日子过好了,男人就不安分了。
从节俭持家到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不是男人变了,而是释放了压抑的本性。人性里头都带着极重的享乐成分,有好吃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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