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大六岁的小叔,正在议亲的盛元文去学堂。
盛老爷子把盛家适龄的男丁都拎出来想了一遍,唯独没想过身为长房长孙的盛言楚。
盛言楚对此一点都不难过,他比他娘头脑要清醒,他爷当年单单将长房分出来自生自灭,可见心偏到山后头去了。
总之他读书的银子是指望不上老盛家帮衬的。
这天傍晚时分,两个黑脸官差拿着商户恩考的圣旨打水湖村经过,因顾忌村里就老盛家这一脉是商户,官差特意单独往老盛家跑了一趟。
官差站在堂中,环视老盛家一圈后,不耐道,“人可都来齐了”
盛老爷子还没说话呢,越氏就颠着小脚热切的奉上两杯茶“官爷您且喝茶,老盛家的人都在这。”
茶香清幽,可见越氏是掏了老本出来待客。
两位官差跑了半天,如今有好的茶水解乏,自然欣然接受。
“既如此,将你家三代子弟名号报上来”
另有一官差拿
出纸笔,沉声道“此番商户恩科是前所未有的喜事,今年要读书的小子便是朝廷首批商户学生,兹事体大,所以县令爷命我等特来查证户籍,并绘制学子画像以备来日科考,想今年读书的,上前一步”
“快,礼哥儿”盛老爷子激动的招呼躲在二儿媳白氏身后的孙子盛言礼。
“娘,我不要读书。”盛言礼不爽的扭着胖墩身子,冲白氏撒娇,“石子他哥说做学问辛苦,娘,你就让我搁家陪你做针线吧。”
听儿子说这话,一向溺爱礼哥儿的白氏心肝都化了。
“当家的,要不就别送礼哥儿去学堂了咱家礼哥儿身子骨弱,是吃不了那个苦的。”
被唤当家的盛元行冷喝道“你啰嗦什么读书这般好事你个婆娘竟还推三阻四,礼哥儿官爷今日在此,你用不着拿哄你娘那套一哭二闹遮掩,还不快站好”
礼哥儿被吼的肩膀直抽搭,抱着白氏更不想撒手了,嘴里嚷嚷着“爹坏,爹不疼我”。
盛老爷子听不得孙儿伤心,用力戳拐杖,冷眼指责二儿子“礼哥儿胆小,你凶他作甚”
“爹”盛元行乏力的喊。
他管教自己的儿子,他爹什么时候能不插手
礼哥儿见他爹被骂,心里得意的不行,面上却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可把盛老爷子和白氏心疼坏了。
一时间老盛家的人都围着哭嚎的礼哥儿转。
越氏见状,眼中微露焦急之色,将十三岁的儿子盛元文往官差面前推。
“要不官爷先画我儿吧”
执笔的官差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十七八的越氏,越氏心头一跳。
“你是长房的看着岁数不小。”
指越氏也指盛元文。
越氏垂眼想糊弄过去,不成想盛元文跳出来,不屑道“官爷说笑了,我可不是长房那小兔崽子,我”
越氏顿时花容失色,捂住盛元文的嘴不让说“官爷别听小儿胡说,他就是长房的”
官差又不是没眼力,将茶盏重重的掷在桌上,怒瞪了一眼偷天换日的越氏,冲盛老爷子斥骂“你们老盛家竟敢戏耍官家到底还想不想让儿孙科考了”
盛老爷子头疼啊,他就是太想让小儿子盛元文去读书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敢在官差眼皮子底下做文章,故而让越氏来,没想到官差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官威森严,此话一落地,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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