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衙门的人一懈怠,城中不法分子纷纷蹿出头,这几天均守在四处试图宰外来的肥肉吃。
车夫脸色霎时变了,抖着厚厚的嘴唇说不出话来,心里惦记着船上的粮食,车夫顿时没了和盛言楚说笑的心思,快速的将一车肉卸下后,车夫连口热茶都没喝就架着马车往码头奔去。
这时,程春娘和车夫擦肩而过。
“这人是来替你巴叔送货的”
盛言楚将程春娘拉进院子,插好门栓后领着程春娘去柴房。
“这么多肉”望着柴房堆着满满一屋的肉,程春娘眼睛有些发直,哈了口热气,道,“咋这么冷”
一摸肉,程春娘微惊“竟是冻起来的,西北下雪了”
盛言楚点头“娘,我在一堆肉里还发现了这个。”
说着将藏在门后的箱子拖了出来“巴叔藏的紧,应该是怕外人瞧见给拿走。”
“这里边是啥”程春娘使出吃奶的劲也没将
木箱打开。
“用火烤吧。”盛言楚提议,“这箱子压在一堆冻肉堆里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蛮力是打不开的。”
程春娘找来冬日里才会用到的吊锅,在院子里架好木柴,等水烧开后,母子俩齐力将笨重的木箱隔着竹筛端到吊锅上。
木箱上的冰块太厚,一时半伙化不开,盛言楚便让盛小黑这个狗勾在吊锅前看着,他则跟他娘进柴房清点巴柳子送来的货。
“这些牛肉拢共叠起来得有五六头牛重。”
程春娘轻呼,指着另外一堆肉“还有这些,我竟认不出是什么肉,你巴叔才去西北没多少时日,他咋弄来这么多新奇的肉回来”
“那一堆应该是鹿肉。”
盛言楚从门后边找来斧头,照着一扇还未化开的鹿肉狠狠劈过去,谁知那肉只开了个小口,程春娘扑哧一笑,睨了眼盛言楚通红的脖子,道“让娘来,你那双手还是留着写字作画吧。”
盛言楚尴尬的将斧头交给他娘,见他娘吆喝一声举手后,斧头下的鹿肉咔嚓成两半,盛言楚羞愧的低下头,摸着刚才用劲过度而发疼的手掌凉凉的站到一旁。
“楚儿,你过来看看这肉。”
程春娘将新鲜的肉块往院中一撂,嘴角弯曲“这肉不错,瞧着像刚杀得一样,还冒血丝呢。”
盛言楚凑过来看了一眼,失笑不已“听说西北比咱们静绥要早过冬,天一冷他们就会将养在草原上的牛羊鹿等牲口拉来宰杀,为了喝鹿血取暖,有时候一天要宰杀几百头不止,这敦厚肥美的鹿肉在咱们这里是稀有的玩意,但在西北未必。巴叔一口气运来这么一堆肉,除了叫娘尝尝鲜,大概是想着家里铺子开销大,这些肉刚好能排上用场。”
“难为他有心了。”程春娘羞赧一笑,将地上两大块鹿肉捡起来,犹豫道“鹿我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做鹿肉了”
“娘可以问舅舅。”
盛言楚上辈子只知道一道有关鹿肉的菜口蘑鹿肉,旁的做法概不知情,不过舅舅程有福常年在酒楼做事,想必应该懂得。
“这么多肉光咱们铺子用,怕是用到过年都用不完,明儿我送个信给你舅舅,让他拿一扇回去过冬,
再问问他可有做鹿肉的好法子。”
从前穷的连根筒子骨都买不起,如今才过几年家里的吃食竟堆成了小山,程春娘笑得合不拢嘴“你从仙人洞里拿出来的牛肉卷最受船客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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