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最大的,琢磨一番后方道“盛小弟说得对,咱们不能落下口舌,否则今日书院传得就不是赵教谕欺辱盛小弟,而是盛小弟目无尊长了。”
梁杭云叹了口气“说到底,卖对联的人是我们仨,楚哥儿不过是替我们背了锅罢了”
程以贵心头一阵发堵“是这样没错要不我去说清楚”
盛言楚翻开书,淡瞥了眼程以贵“表哥你和谁说清楚和赵教谕赵教谕这会子铁了心的认为是我抢了他的对联生意,你去说了他就会听听了又能如何白白的遭他一顿骂罢了,还不如消停些,左右我在县学呆的时间不长,你呢,你跟杭云兄还没过院试,这会子还是不要得罪他才好。”
“可我”程以贵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哑声道“可我就是气不过他辱骂你。”
赵蜀和梁杭云亦点头。
盛言楚扯唇笑了笑“你们仨替我打抱不平我心里感激,但该忍得还得忍,我如今是学生身份,不尊师重道是大不逆之罪,回头赵教谕若急了去外头造谣,吃亏的只会是我。”
“他敢”程以贵挥舞拳头,胳膊上的青筋勃起怖人。
“他有何不敢”盛言楚正色问,“辛华池的名声不就是被廖夫子给毁掉的吗”
提及辛华池,程以贵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
廖夫子为了保全廖家私塾,对外将辛华池的名声毁得一塌涂地,辛家因此连夜搬离怀镇来到静绥县城,便是这样,风言风语依旧不断。
辛华池此生除非衣锦还乡狠狠的抽廖夫子的脸,否则别想走出廖夫子的阴影。
“廖夫子是秀才,又是夫子,他结交的朋友全是文人,上下舌头这么一嘚,有关辛华池的事请轻轻松松的传到了十里八乡。”
盛言楚没好气的哼了声“赵教谕是书院的老人,他的人脉更广,届时他抓着我不敬他的小辫子不放怎们办”
忍一时风平,退一步海阔。
他来书院是为了学知识,而不是为了丁点小事怄气结仇的。
盛言楚退一步求和,然而赵教谕却陷在小心眼的胡同里没走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盛言楚在课上回答什么,赵教谕总会冷嘲热讽好半天。
“盛秀才如今是大家眼里的小神童,何须站起来回老夫的话,岂不是折老夫的寿”
“盛秀才既说得头头是道,老夫这教谕的位子不若让给你做来来来”
诸如此番冷言冷语之外,赵教谕还会故意不批阅盛言楚交上去的文章课业,盛言楚气不过就自学。
赵教谕见盛言楚隐忍不吭声,愈发的得意,开始在课上为难盛言楚,但凡起来回答迟了些,赵教谕就如幽灵一样高高举起戒尺。
一次,两次才结了疤,赵教谕立马又黏了上来,以至于盛言楚的手掌心整个正月就没消过肿。
程以贵等人实在看不过去,便喊上梁杭云还有赵蜀以及其他和盛言楚交好的同窗去学正那告状,学正听闻此事后
勃然大怒。
很快,有关赵教谕被停课的消息传了开来。
盛言楚摊开血肉模糊的手掌,重重的叹了口气。
三月的一天,时隔近两个月,盛言楚在书院再次见到了赵教谕。
那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赵教谕站在院中正在给马明良等人开乡试小灶,盛言楚背着书箱从旁经过时,赵教谕头微偏了偏,待余光看到来人是盛言楚后,赵教谕嘴唇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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