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举子道“那小妾的确是史官之后,因史官绝户是由皇上造成,故而皇上不好出头再斩杀史官唯一的后人,李老大人不想让皇上陷在华李两难之中,便退了一步,要求华家今生都不准扶正妾室,皇上同意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人群中有人不
满,“凭什么她是史官之后就不用下狱”
“是啊,少将军的仇不报了”
盛言楚面色发寒,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假,但皇上害了史官一家,若再斩杀华正平小妾,史书中定会留下一笔有关当今圣上凶残暴虐的罪名。
人都是自私的,天子也不过如此。
三岔口的法事终于做完,堵在贡院这边的马车陆陆续续地往外挪动。
盛允南担心盛言楚的手,便贴心地站到一旁帮着撩起车帘,这时一道霞光从东边地平线上升起,柔和的光线倾泻在京城大地上。
盛言楚眯着眼抬头看向天边,只见久违的日光越过层层云朵站到了半空,光线柔嫩,却照亮了整个京城大地。
盛允南嘟囔一声“好奇怪,华家三更天做法事的队伍才撤走天就大亮,难道华家的邪祟被除了”
盛言楚翻了个白眼“苍天若无眼才会庇佑华家,华家造孽深重,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一语中的,华家法事才过去不到三天,华家大院便传出了清脆的砸盏声音以及哭泣声,原来华正平小妾流产了。
盛言楚此时正在跟应玉衡几人在前门大客栈里吃酒,得知此事后,桌上几人纷纷痛快地举杯“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妾室谋害主母乃是死罪,少将军枯骨黄泉,那小妾能苟活在世已属万幸,还想抱子哼,痴心妄想到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说来李老大人也是个顽童,今早华家的事刚在坊间闹开,李老大人就带着人跑到华家敲锣打鼓,据说那小妾听到后气得吐血。”
盛言楚失笑,温言道“李老大人当年为了皇上才对华家退让,其实心中一直有一股怨气,如今那小妾失子,最为高兴的自然当属李老大人。”
应玉衡喝了口酒,啧道“有皇上的赦令在,李老大人又不能打杀了那女子,只能借着这事爽快爽快。”
一提赦令,桌上几人默了默。
雅阁里,江南府一举人怅然开口“皇上不想杀了史官后代脏了自己的名声,难道就忍心看着残害自己老师亲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住嘴吧你”应玉衡重重掷下酒杯,瞪了那人一眼,“
这话休得说出口隔墙有耳,若是传到官家耳里,你一人下狱是活该,你还想拉着整个江南府一道吗”
江南府举子经应玉衡一骂,顿时惊慌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见无人往雅阁这边走,当即松了口气,拱手对在这的人致歉“原谅则个,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盛言楚敛眸,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右手裹着的绷带,见桌上有几人对应玉衡投去不满的目光,当即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也别怪应兄发脾气,实则应兄是为了大家好杏榜下发前,朝廷会秘密派人去各大客栈监察我等,若你我言语上有失,别说一人落榜,在场诸位都不会有好前程。”
何况说得还是一些谴责皇上的话。
乱说话的那位江南举子脸色顿时变白,缩着身子不停地擦汗。
有关华家的事不便讨论,盛言楚话锋一转,问起大家殿试的安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