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院子洗洗再过来,一身汗臭味
像什么样子”
李兰恪心知爷爷有话要跟盛言楚说,放在茶壶抬腿出了院子。
盛言楚努力喘匀气息,手往身上擦了擦,坐到棋盘对面执起一子落下。
李老大人没动,给盛言楚倒了一大杯凉茶。
“商户科考的旨意迟早有一天朝廷要收回去,你这次替他们争取,保不齐过两年又出事。”
盛言楚咕了两口水,顿了顿,缓缓道“商户科考已经执行十年,这期间出了多少安邦治国的人才披荆山的百姓山货无路售卖,是商户县令出主意带着披荆山百姓发家致富。”
拿起一颗棋子挡在桌上,盛言楚一字一顿“前年咸庆郡出土匪,衙门官差胆小怕死,商户官员便自掏腰包找江湖人士剿匪。”
“大前年康灵郡百来户家中婴儿被盗,那康灵郡郡守倒是个正正经经的文人,可他怎么做的,只说孩子找不到再生一个,到头来还是下面的商户小官联合起来将歹人抓了”
李老大人劝说的话哽在喉咙里,盛言楚说一件事便往桌上叠放一颗棋子,不消片刻,棋盘上黑子尽数落到了桌上,只留白子孤零零的躺在那。
“老大人,人人都说商户奸诈,可商户做得好事并不少,哪一回各地有灾情不是商户冲在前头捐钱捐粮”
“楚哥儿,老夫懂你的意思,但商户专权会出大事的,你放眼瞧瞧,这十年来有哪个商户官坐上高位了没有。”
盛言楚傲然一笑“我科考本就不是为了做高官,便是做一个小小县令也满足,有田产傍身,有铺面供着,我何必往高位上争”
“那你下场科考干什么”李老大人扁嘴。
盛言楚简而概之“正名。”
“打从我第一天进私塾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是投机倒把的货色,这一路白眼、轻蔑、鄙夷,我见过太多,后来得义父庇佑,这些难听的话语才渐渐消失。如今我是商户中头一个状元,我自然要替商户子多考虑,好叫天下人知道商户虽身份低位,但行事经商坦坦荡荡,那些所谓的奸诈卑鄙之人,敢问其他行当中就没有吗”
冷哼一声,盛言楚续道“襄林侯还是世家出生呢,他和南域海
贼勾结,怎么老百姓不说世家子都是混账柿子总是捡软的捏,见我们商户好欺负就什么脏水都往我们头上泼。”
李老大人嘴角一抽“你既有心帮商户,老夫也不好干看着。”
盛言楚耳朵涨红“老大人,我是一时气不过才多说了些,并不是想让您老人家帮”
“你呀,”李老大人躺在摇椅上晃悠,眯着老眼笑“且宽心吧,外头传太子弹劾你的状元头衔,你别听他们胡扯后心慌慌,皇上开金口点你为状元,岂会因为金家有罪就连坐到你”
盛言楚说了一堆嗓子早已干的冒烟,边喝水边听李老大人说。
“日后你当然还能相安无事的做翰林官,但剩下那些商户书生怕是多灾多难。金家落难,落在金家头上的皇恩自然要撤走,不过听你刚才说的那些商户官员的事,老夫倒觉得商户科考其实可行。”
盛言楚挽起手袖,捧着茶壶打嗝,小声哔哔“不行能执行十年”
李老大人笑“你小子有力气还是留着去皇上跟前皮吧,走,咱们进宫。”
“进、进宫”盛言楚忙放下茶壶,期期艾艾地问“皇上现在会不会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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